一番责打过后,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沈知闲趴在沙发上一抽一抽的啜泣声。
沈巍然把藤杖搁回桌上,垂眸看了他一眼,冷着脸丢下一句:“回房去。”
便转身进了主卧的浴室。
沈知闲撑着发软的双腿,一步一挪,每走一下,身后撕裂般的痛感便狠狠拽着他,眼泪还一串一串顺着下颌往下,也不敢再多半句,佝偻着身子慢慢挪进了右侧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这套酒店套房格局开阔,进门便是宽敞的会客厅,左右分列两间独立卧室,每一间都自带盥洗的卫生间。
水声哗啦啦地响了一阵。
沈巍然冲完澡换了件干净的中衣出来,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目光不自觉地往沈知闲那间房的门口瞟了一下。
门关着,里头安安静静,方才那些哭嚎像被门板吞了,一丝都透不出来。
他拧了拧眉,还是转身去了客房。手里拎着一只的药罐,瓶身温润,里头是新调好的伤药,出门前特意从家里带的。
房门没有锁,只是虚虚掩着。沈巍然轻轻一推便开了。
屋内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夜灯,沈知闲疼得辗转难安,勉强撑着身子用温水简单擦拭过伤口,此刻正侧趴在床上,裤子没穿,只搭了一条薄被盖在腰上,露出半截红肿的臀面。
伤处还有些潮,一道道凸起的棱痕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油光,有些地方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子。
他听见门响,偏过头看了一眼,赌气一般,把头狠狠转向床的内侧,只留给沈巍然一个后脑勺。
沈巍然走到床边坐下,他低头看了看那两瓣伤得七零八的臀肉,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疼吗?”
沈知闲趴着,闷闷地回了一句:“大哥明知故问……怎么可能不疼,都打破了。”
“呵。”沈巍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身后的红痕:
“我看还是不疼,还有力气跟大哥赌气呢。要是真疼得厉害了,早该软着嗓子喊‘大哥我错了’了。”
沈知闲被这句话堵得一时哑口无言,脸颊烧得发烫,明明满腹委屈,偏又找不出半句可以辩驳的话。他只得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一声不吭,一副被戳中心事,无话可的吃瘪模样。
沈巍然不再和他计较,俯身掀开盖在沈知闲下身的薄被,伸手挪过床头那盏台灯,灯光调亮几分,暖黄的光晕拢下来,照亮了那一片交错的伤痕。
他的目光从新伤上掠过,指尖正要沾药,忽然停住了。
在那几道鲜红肿胀的藤杖印记下方,靠近臀腿交界的位置,有一片淡淡的青黄旧痕,层层叠叠的,像是几天前留下来的,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又往下看了两寸,发现类似的痕迹不止一处,从臀峰到腿根,散着几片深浅不一的淤青,颜色陈旧,已经被时间晕开成了浅黄。
“这是怎么弄的?”
沈巍然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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