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然紧随其后走出,不急不缓地整理着袖口,神色清淡平静,仿佛方才房里的一番惩戒从未发生。
沈知闲脚步猛地顿住,视线在沈浩轩交错的伤痕上,心里瞬间明白。
“二……二哥。”
沈浩轩侧头撞见他,脸色当即沉得更厉害。
沈巍然没有多余的言语,抬手将那只沈知闲昨夜用过的药罐径直朝沈浩轩抛去。
药罐在空中划出一道浅弧,稳稳进沈浩轩掌心。
“若非顾及弟妹新近有孕,怕她忧思看了担心,今日绝不会这般轻易饶过你。”
沈浩轩垂着头攥紧药罐,声音闷沉沉的,难得收敛了锐气,服帖应下:“……多谢大哥体恤。”
话间,他余光扫到站在门边的沈知闲,方才压下去的火气又往上窜,恶狠狠地剜了少年一眼。
沈知闲被这一眼瞪得心底发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唇瓣翕动两下,半个字也不敢。
沈巍然看向沈知闲:“去,帮你二哥上药。你们兄弟二人正好对好辞,免得再出什么纰漏,又惹来责罚。”
沈巍然罢,径自坐在沙发上,重新拾起方才未看完的报纸,缓缓翻读起来。
兄弟二人进了沈知闲的客房,沈浩轩把衬衫往椅背上一扔,趴在床上。
沈知闲走过去坐在床沿,拧开药罐,沾了药膏往那些红痕上涂。
涂了两下,他忽然顿住了,目光在沈浩轩的裤腰上:“二哥,你裤子脱了,我帮你屁股上也涂点。”
沈浩轩偏过头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老子又没伤在屁股上,脱裤子干什么?”
沈知闲愣了一下,手里的药膏罐停在半空:“大哥只打了后背?”
“不然呢?我都多大人了,还打屁股?老子不要脸面?”沈浩轩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沈知闲指尖蘸着药膏,慢慢往那些紫红棱痕上轻抹,一边心疼二哥因为自己受罚,一边又不受控地走神,暗自琢磨,同是家法责罚,怎么到了自己身上,永远是被按着扒了裤子,屈辱地趴在沙发或桌沿上,连躲都没处躲。
偏生二哥只脱了衬衫体体面面的受罚,自己就得丢人现眼地光着屁股?
他越想越觉得不公平,手里的动作也跟着慢了下来,药膏抹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沈浩轩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翻身坐起来,抬手照着他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想什么呢?涂个药都走神,半天没见你动一下。你怎么这么笨?”
沈知闲被他这一拍打得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什么,沈浩轩已经继续开口:
“老子辛辛苦苦帮你瞒了一个多月,不想让你像个跟人家儿子似的因为考试挨打,你倒好,三言两语把我全供出来了。沈知闲你这脑子…”
他作势又要拍他,“到底怎么长的?”
沈知闲缩了缩脖子,声嘟囔了一句:“我是不心漏的…我见了大哥就心虚…”
“不心?”沈浩轩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皮又痒了是不是?赶紧给老子好好涂药,疼死了。”
沈知闲不敢再辩解,连忙低头认真涂药。
涂着涂着,他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沈浩轩的后背,心里那股不公平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二哥,凭什么你挨打就不用脱裤子……”
“忘恩负义的兔崽子,老子上次怎么没把你打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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