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明白！即刻去安排，速去查明，回禀娘娘！”
苏氏一一记在心里，连忙回道。
“等等。”
皇后叫住她，语气里满是叮嘱——
那叮嘱，是深宫争斗多年、吃了无数次亏才换来的谨慎：
“行事须万分隐秘，勿要惊动任何人。多用江湖人，勿用宫中人手，免被瑜贵妃残余势力或林相察觉。”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若是被他们察觉，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引火烧身。”
“是！”
皇后俯身，贴近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另外，查的时候，留意一下陛下那边的动静——
若有什么指示，立刻汇报，不得耽搁。”
苏氏躬身应下，又忍不住问：
“娘娘，这些事动静不，若被陛下知晓……”
“陛下不会不知道。”
皇后冷笑一声，尽在掌控的笃定，“他巴不得我查清楚，替他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她拿起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压下心头的激荡，
“我等做事隐蔽些，只查事实，不散播流言。待取得确凿证据，自然有陛下做主。”
苏氏应声退下，寝殿内重新恢复寂静。
皇后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
以炭笔在上面写下“瑜贵妃”“林相”“九皇子”“李德海”四个名字，又在名字之间画了几道横线。
她盯着纸上的字迹，指尖微微用力。
这些年来，瑜贵妃仗着宠爱步步紧逼，林相更是权倾朝野，连太子都要看他脸色。
此番总算要抓住他们的把柄。
九皇子若是真的身世不明，那便是林相秽乱宫闱、觊觎皇权的铁证，到时候不仅瑜贵妃万劫不复，林相也难逃干系。
想到这里，皇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等这一日，已等了十余载。
窗外，日头渐高。
晨光从窗棂斜斜切进来，在那些名字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她看着那些名字，眼底的冷意一点一点漫上来，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见，却足以冻死任何靠近的人。
皇后抬起头，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再次行至窗边，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坤宁宫庭院里，宫人洒扫如常，一片平静。
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后宫的天，要变了。
她知道，皇帝是想借她的手，查清九皇子的身世，扳倒林相这个心腹大患；
而她，是想借皇帝的权，除掉瑜贵妃这个情敌，巩固自己的后位。
晨风吹起她的衣摆，寒意包裹着她，可她的心底，却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
瑜贵妃，林相，
这一次，本宫绝不会再让你们翻身。
这场由流言引发、由圣旨点燃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在这场风暴中，猎取属于自己的猎物。
长乐宫的高墙挡不住猜忌，林相的权势护不住污点，只要查到确凿证据，便是瑜贵妃和林相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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