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月垂下眼，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拇指正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动作不疾不徐，暗含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近乎索取的欲念与暗示。
每一下都比上一回更用力一分，像是怕她假装看不懂那层薄薄肌肤下传递的滚烫暗语。
沈墨月被他那力道从轻到重的摩挲弄得指尖有些发麻，却没抽回手，反而顺势在他虎口处回勾了一下，挑眉看他：
“王爷今日是打算，把妾身这只手揉出茧子来不成？”
萧夜衡低笑了一声，拇指非但没收力，反而又加了一分劲道：
“揉出茧子才好，那夫人的指腹上便留着我揉出来的痕迹。”
他嗓音低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日后夫人执笔，每一次笔，都能想起这痕迹是怎么来的。”
沈墨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烫。
这人方才行沃盥礼时擦她手指擦得那样虔诚专注，此刻却连这点动作都藏不住那翻涌的急切。
她缓缓抬起眼，迎上他那双在烛火下光影明灭的眸子——
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她看得懂和看不懂的情绪，但最底层的底色，是毫不掩饰的占有。
那眼神让她想起草原上盯住猎物的鹰，明明已经收翅定，爪下的力道却一分不减地扣进猎物的血肉里。
“王爷连合卺酒都与妾身饮尽，”
沈墨月唇角慢慢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声音轻而缓，故意带上了几分得逞后的俏皮与撩拨：
“结发锦囊也亲手塞予妾身，满堂红烛为你我燃了半宿——”
她微微一顿，指尖在他掌心俏皮地一勾，勾住了他的眼神，也钩住了一室暧昧的空气。
“这时候才问妾身愿不愿意，王爷不觉得，已然是……马后放炮，迟了么？”
她眼底漾着明晃晃的笑意，带着一种“我赢了”的张扬，仿佛他们之间的博弈，她已稳稳占据了上风。
“马后放炮？夫人这用词倒新鲜。”
萧夜衡被她这句市井俚语噎得眯了眯眼。
指腹在她掌心重重按了一下，似是对她这近乎“挑衅”的用词颇为不满，嗓音低沉地反驳：
“为夫从不做迟来之举。”
话音未，他猛地收臂，动作快得像饿虎扑食，带着少见的凌厉与果决——
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力道大得像是怕她真会反悔似的，又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骨血里。
红烛的光在他侧脸的轮廓上跳跃，将那股俊美映衬得近乎妖异，眼底那片琥珀色翻涌着灼人的暗芒。
“啊！你又要干什么？”
沈墨月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失重感让她本能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尖隔着锦缎几乎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下，那擂鼓般的心跳——
急促、沉重，带着与那张泰然自若的脸完全不符的躁动。
“你每次都这样——不过就动手动脚，没半点君子之风！”
她发间的步摇撞在他下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混着满堂烛火的噼啪，像是这夜独有的节拍。
“君子之风？”
萧夜衡挑眉，笑声在喉间滚了滚，带着点被冒犯到反而更兴奋的邪气。
他手臂微微用力，将她稳稳托起后再次旋转——
让她双腿顺势环住自己腰身，两人面对面贴近，鼻尖相抵，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他身后是摇曳的红烛，眼前是她微乱的鬓发，还有那双浸了水光似的眸子。
“合卺酒喝了，结发锦囊收了。”
萧夜衡掌心的温度透过她腰间薄薄的衣裙渗进去，烫得她腰侧那块皮肤几乎要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他又抬手，将她微微发颤的双手轻轻搭在自己颈间，嗓音滚烫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只要是你心甘情愿的应允，此生无论何时，对为夫而言，永远不晚。”
突然的悬空与过于亲密的贴近，让沈墨月下意识低呼一声，双腿几乎本能地缠紧了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攀附在树干上的藤萝。
“王爷这嘴——”
她飞快别过脸去，试图掩饰那瞬间的失态，但嘴角却翘得压不下来，连耳根都烧起一层薄红。
她那对巧的耳坠子跟着晃了两晃，在她白皙的脖颈侧扫来扫去，撩得人心痒。
她定了定神，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王爷的心跳……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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