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问这般仔细么?”
“为夫自然要问。”
萧夜衡抬起头,眼底是认真到近乎虔诚的光,汗水从他眉骨滑,坠在她唇边,那一点咸涩融进她唇缝里:
“你每一分感受,为夫都要晓得——这样往后百年,为夫才明白该如何待你。”
沈墨月怔住了。
那种珍视和敬重,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头发软,连带着方才那点羞恼也碎成了齑粉。
“百年……?”
沈墨月心里软了几分,抬手抚上他被汗水浸湿的鬓角,指腹缓缓划过他眉骨:
“……王爷这是打算把我困在身边一百年?”
“只一百年?阿月这是瞧不起谁?”
萧夜衡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本王的,分明是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
她偏过头,嘴角翘起一点弧度,
“你下一世如何认出我?”
“本王的阿月,怎么会不认得?”
萧夜衡带着她刚才捉住的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你当本王是什么?是瞎子吗?”
“那万一,下一世——”
沈墨月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我不想当什么王妃了呢?”
“那当什么?”
萧夜衡顺着她的话问。
沈墨月想了想,声音被撞得碎碎的:
“当……当个卖糖葫芦的,叫你追着我买,买了还不给你。”
“那为夫只好把整条街的糖葫芦都买下来,”
萧夜衡眸色深深,
“换你一世跟为夫回家。”
’回家‘二字,让沈墨月的心又酸又烫。
“那你……”
她抬眼看他眼底不容置疑的认真缓缓抬手,重新环住他绷紧的脊背,指尖沿着他的脊线游走,声音又轻又柔:
“那你……我若皱眉,你就停下来问我。”
“阿月。”
萧夜衡的呼吸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命门,喉结上下滚了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是把缰绳交到为夫手里了。”
“缰绳一直都在你手里。”
她闭着眼,嘴角却弯起来:
“是你自己不敢拉。”
“嗯,是为夫胆,怕伤了为夫的阿月。”
萧夜衡比方才更凶狠了,像是要把那句“胆”钉进她的骨缝里。
“这般可满意?可欢喜?”
“你给我闭嘴。”
沈墨月抓他手臂的手,用力一拧。
“怎么老是那么多话?”
“这是不满意么?”
萧夜衡看着她,
“看来为夫得更加用力讨阿月欢喜才行,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谁嫌弃.....”
猝不及防得让沈墨月的惊呼脱口而出:
“你.........”
“这样呢?”
萧夜衡眼底笑意又深又烫:
“你给我闭嘴,听见了没有?”
沈墨月别开脸不看他,
“你再这样,我就让你去睡书房。”
“阿月这是在跟为夫讨价还价?”
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凶狠。
“这是本事渐长了,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
她还没来得及答,他已经凶狠得连月光都暗下去。
“你......”
沈墨月的声音便碎成了断断续续,像一支不成调的子夜歌,被他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拆解开来,连不成句。
“…别………”
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便再次被碾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吟。
“阿月,告诉为夫,方才那样你喜欢么?嗯?”
萧夜衡看着她这副样子,满意地低笑了一声,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根,声音带着恶劣的温柔:
“还有没有别的想要的?给为夫听。”
“.......什么?”
沈墨月头晕目眩,已不出完整的话。
只能断断续续地摇头,又像是点头,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在拒绝,还是在应允。
“这算什么?”
萧夜衡声音带着笑和耐心的逗弄:
“摇头,还是点头?”
他捏了她的脸,得意的笑道:
“阿月清楚。”
他缓缓俯身,用着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
“不清楚,为夫便一直这般慢慢着等你肯开口为止。”
“……你又这样,”
她恼得抬手捶他肩膀,力道轻得像猫爪,声音被磨得又软又颤:
“你存心折腾我……”
“嗯,存心。”
萧夜衡坦然承认,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为夫只想听夫人亲口一句喜欢。”
他像在等一树花慢慢开,不疾不徐,偏生那节奏磨得人骨头缝里都泛着痒。
“阿月。一句就好,了便给你。”
“这种话有什么好的?”
沈墨月气得想一脚踹他,却没有力气。
“阿月,一句,我想听。”
萧夜衡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勾引的温柔:
“只一句。”
沈墨月推他的手软绵绵地搭在他肩头,连收紧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月,一句给为夫听,”
萧夜衡埋在她颈窝里,在疾风骤雨般的起伏间,声音又哑又低:
“好不好?”
沈墨月被他的声音和动作同时裹着。
整个人像是泡在滚烫的温水里,哪里都使不上力,意识在快感与羞赧之间浮沉,像一叶扁舟被浪头抛起又摔。
她闭上眼,睫毛颤了又颤,最后从唇齿间挤出一个极轻的字:
“……喜。”
话音刹那,萧夜衡愣了一下,随即换来的却是更彻底、更毫无保留的回应。
“阿月真乖!”
他开心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的阿月真乖。”
帐中,春色正浓,一场迟来的、盛大的奔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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