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月那双眸子清亮亮的,像晨露洗过的琉璃珠,含着笑,带着钩。
“王爷猜。”
萧夜衡盯着她,眸底的暗色一层一层翻涌上来。
随即俯身下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哑着嗓子几乎是咬着牙了一句:
“欠收拾。”
“妾身哪有?”
沈墨月半点不慌,反倒歪了歪头,用那种刚醒还带着懒洋洋鼻音的语气,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嗓音轻软却致命:
“不过是,晨起问安之礼而已。”
她顿了顿,眼底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恶劣与得意:
“给王爷提神醒脑,好叫王爷到了金銮殿上,也忘不了这滋味。”
完她便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像一只得逞之后立刻缩回安全窝里的狐狸,带着“我看你怎么接”的挑衅,隔着被沿的毛边,亮晶晶地望着他。
萧夜衡望着她这副狡黠灵动的模样,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又从嘴角漾到眉梢,整张冷峻的面容都被这一吻泡得温柔了几分。
他单臂撑在她身侧,心尖被挠到了最痒处,却舍不得喊停。
“既是问安之礼,便当补全。”
他低低笑了一声,随即将那一团锦被连同被子里的人一并笼在自己的阴影里,作势要掀她被子:
“刚才礼数不周,本王亲自教你重来,再亲一次。”
“王爷确定来得及?”
沈墨月动作利地连人带被滚到一边,声音软得像猫被顺了毛之后从喉咙里哼出的那一声,轻飘飘地拂过来:
“陛下那句‘移驾皇陵’,听着可不像玩笑话呢。王爷此刻,还有时辰温存么?”
“你这般撩拨本王,却要本王即刻上朝去?”
萧夜衡半撑起身子,中衣半敞,长发散在肩头,看着她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茧,眼底是纵容到极致的无奈:
“刻意撩拨,又催本王上朝,阿月当真是好算计。”
“王爷过奖。”
沈墨月从被沿里露出一弯眼睛,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王爷不是了么——‘为夫去一趟,很快便回来陪你。’”
她把“很快”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带着一种“我算准了你不得不走”的笃定与从容。
“所以,你才有恃无恐?”
萧夜衡将连人带被捞回来,指腹在她眉心轻轻蹭过,嘴唇贴着她耳廓,滚烫的气息一字一字碾进去:
“阿月,你给本王等着……回来再跟你算这笔账。”
“那也得王爷先安然赴朝、办妥公事再。”
沈墨月在被子里缩了缩肩,像是被那热气烫到了,却还是扬着下巴不肯服软:
“陛下连列祖列宗都搬出来了,看来今晨这朝,王爷非去不可了。”
萧夜衡看着她那副“我赢了”的得意模样,便隔着锦被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嗓音沉沉的,像从胸腔里震出来:
“阿月,这是急着赶我走?”
“妾身不敢,妾身这是为您着想。”
沈墨月被他压得动弹不得,闷在锦被里的声音瓮声瓮气,却依旧带着笑:
“王爷若让陛下等急了,真把您送去皇陵——那妾身可当真要成望门寡了。”
这句话下去,萧夜衡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被逗出来的笑,笑声从胸腔蔓延开来,震得锦被都跟着微微颤动。
“望门寡?”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抬手捏了捏她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本王还没走,你后脚便琢磨着做寡妇了?”
“妾身是怕王爷在朝上分神——”
沈墨月被他捏着下巴,却不躲,反而弯着眼迎上去:
“万一陛下问话,王爷满脑子想的却是唇角那道齿痕如何消,答错了话,那可怎么得了?”
萧夜衡闻言,随即眼底的暗色翻涌成一片滚烫的潮。
“……你这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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