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案上一点,声线冷硬:
“立刻彻查谢安怀身上有无伤痕。”
他语速沉稳,条理分明地下达指令,每一字都带着不容违逆:
“第一,调取其毕生医案、历年用药载录,翻遍浔阳数年诊籍,逐条筛查外伤、烫伤、面颈创口、肌肤缺损的所有诊治载录,一丝不漏。”
他一字一句,每出一令,指尖便在案上轻点一下,语声不疾不徐:
“第二,密召为其裁制衣衫的裁缝,暗中探问其脖颈、手背是否暗藏旧疤,是否常年刻意收紧衣领、束紧袖口,遮掩肌肤,行止有异。”
稍作停顿,他抬眼,视线越过跳动的烛火,在萧一脸上,眸底寒意微凝:
“第三,密召京城所有修面、剃头匠人,严查谢安怀日常起居,是否素来避人近身洁面,从不许旁人触碰脸面肌理、近距端详。”
萧一肩背一紧,立刻垂首,答得短促有力。
“第四,比对其入京前后所有官籍画影、私人画像,逐寸比对面容肌理、肤色细节,筛查细微出入破绽。”
萧夜衡将卷宗合拢,掌心按住封面,指节微微收紧,语气陡然沉下:
“再令暗桩暗中察探其夏日常态,核查其是否酷暑亦紧束衣襟、不敞脖颈、避水避汗,刻意遮挡外露肌肤。”
“是。”
萧一身姿愈发恭谨,躬身垂首,每听闻一条指令,便沉声应下一声“是”,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
“最后,八百里加急调取江南浔阳五年旧档。”
萧夜衡眸底寒色再添三分,语气冷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暗桩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加快传回消息。过往五年所有空白阙漏、行踪隐匿、异动痕迹,分毫不许遗漏。”
“属下遵命!”
萧一躬身抱拳,声音铿锵有力,郑重领命。
言罢,他直起身形,脚步轻快利,转身便要疾步退离,即刻着手行事。
“站住。”
清冷低沉的二字陡然响起,骤然止住萧一的脚步。
萧一脚步猛地一顿,立时收势回身,垂首恭立,姿态恭敬:
“主子还有吩咐?”
“先听萧二完。”
萧夜衡声线极淡,却不容丝毫违逆,目光重新回萧二身上,眼神锐利如出鞘寒锋:
“你继续。”
“主子,还有一事,比谢安怀更急。”
萧二神色骤然一肃,眉宇间凝上浓重的急色,当即上前半步,双手郑重捧出一枚蜡封完好的密信呈上,语气急促凝重:
“域外暗桩加急密报,戎狄左贤王部突发内乱,局势大乱!”
他语速陡然加快,每个字都咬得极紧,气息急促,尽显局势紧迫:
“二王子咄吉悍然弑杀嫡兄,软禁老王,强行夺权自立!”
他抬眸,眼底映着烛火,却冷得没有温度,眼底满是沉郁危色,语气凝重刺骨:
“巴鲁亲掌三部亲兵,封锁边境互市、强征战马箭矢,北线重兵异动——边境局势,危如累卵。”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