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干净的布巾，还有……”
石菖蒲快速吩咐，“有没有酒？或者浓度高些的烈酒？”
夏木摇头，声道：“寨子里没有酒……盐倒是有一些，寨主盐金贵，要用在刀刃上。”
石菖蒲皱了皱眉。
没有酒消毒，只能退而求其次。
“去取些煮沸后晾温的盐水，越浓越好。另外，把你们采的、还有我换给你们的草药都拿来我看看。”
“哎！”
夏木应了一声，连忙去取。
冬青已经捧着一个藤编的筐过来，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晾晒好的草药，还有一些新鲜采来、用湿布裹着根茎的。
“姐姐你看！这是柴胡，这是茜草，这是蒲公英……这些是你给的那些，我都分开放着呢！”
石菖蒲快速扫了一眼，心中稍定。
药材虽然不多，但品类比她预想的齐全。
柴胡、茜草、蒲公英、金银花干、甚至还有一把晒干的三七叶和几块品相尚可的黄芩根。
对付眼前的伤热和感染，勉强够用了。
她先取了些金银花干和黄芩根，让夏木去找个陶罐，加水煎煮，这是清热退毒的基础方。
又挑出品相最好的柴胡，另取锅煎煮，专用于退热。
然后，她看向那几块黄芩根。
“有捣药的石臼吗？”
“有！”
夏木连忙取来一个简陋的石臼和石杵。
石菖蒲将黄芩根放入，心捣碎成粗粉，又加入一些蒲公英干叶一起捣碾，直到变成细腻的糊状。
她让夏木取来浓盐水和干净布巾，先心翼翼地将柱子和李大壮伤口上的旧药清理掉，然后用浓盐水擦拭伤口周围，最后将新捣好的黄芩蒲公英糊敷在伤口红肿处，用干净布条重新包扎。
动作娴熟，力道均匀。
夏木和冬青在一旁看着，眼睛都不敢眨。
处理完这两处，轮到那个腹部溃烂的俘虏。
石菖蒲解开布条，一股腐臭味顿时弥漫开来。
伤口已经化脓，黄绿色的脓液混合着血水，边缘的皮肉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
夏木和冬青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后退了半步。
石菖蒲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眼神更冷了些。
“浓盐水，多些布巾。”
她吩咐着，手上动作不停。先用布巾蘸着浓盐水，将伤口表面的脓液和坏死组织一点点擦拭掉，动作稳定而耐心，仿佛在处理一件精密的器物。
腐肉被清理，露出
石菖蒲又从草药筐里挑出那几片晒干的三七叶，放入石臼捣成细粉，混合少许茜草粉，均匀地撒在清理后的伤口上。
三七止血生肌，茜草消炎，希望能暂时控制住恶化。
最后包扎时，她特意将布条系得松一些，以免阻碍脓液排出。
整个过程中，那俘虏只是无意识地呻吟了几声，并未醒来。
“他伤得太重，热毒已深。”
石菖蒲洗净手，看着陶罐里已经开始翻滚的药汁，声音低沉。
“这两剂药喂下去，若天亮前热退，或许还有救。若不然……”
她没完，但夏木和冬青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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