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别闹了。”
王悍冷冷开口，打断了荆河的大笑和柴猛的闷气。
他走到文澜面前，言简意赅。
“文先生，我们这边，无新人带回。”
文澜点点头，在木板上记了一笔，心里大致有数了。
他又看向荆河。
荆河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正色道。
“铁狗兄弟这边顺利。遇到的流民多是同乡或邻近村子的，靠口音和熟脸取信了对方。”
“路上遇到一队黄天营探子，五个，被我们顺手宰了，没留活口。流民死了两个受伤的，咱们的人没事。”
文澜快速记下，然后看向柴猛，语气平和。
“柴兄弟也辛苦了，先带兄弟们去歇着吧，马上开饭。”
柴猛闷闷地“嗯”了一声，转身就想走，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还挺响。
他脚步一顿，脸上有点挂不住。
夏木见状，连忙道：“柴大哥，你们先去东区安置，热水和饭食一会儿就送来。”
她的声音清脆，态度大方自然，既没因为柴猛没带回新人而轻视，也没因为他刚才的暴躁而畏惧。
柴猛看了她一眼，这个才八岁的丫头，眼神清澈，举止从容，倒让他心里那点憋闷消散了些。
他点点头，没再什么，带着他那五个同样饥肠辘辘、垂头丧气的兄弟，朝着东区走去。
经过那群新流民时，他刻意偏过头，目不斜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
虽然效果甚微。
新流民们依旧警惕地看着他们走过，直到柴猛一伙人走远了，才稍微松了口气。
文澜和夏木继续安排新人的登记和临时安置。
王悍和荆河则朝着石屋走去，他们需要向寨主汇报详细情况。
……
石屋里，油灯已经点上。
云怀瑾坐在桌后，面前摊开着那张兽皮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断脊沟的位置画着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荆河和王悍走进来，行礼。
“寨主，我们回来了。”荆河道。
云怀瑾点头：“。”
荆河先汇报了赵铁狗队的情况，过程十分顺利。
云怀瑾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
接着，王悍汇报柴猛队的情况。
“柴猛队前往东侧山道，两日内接触流民三次，均告失败。”
王悍的声音平静无波。
“流民见其即逃，无法沟通，更无法取信。未与黄天营遭遇。今日午后，柴猛情绪焦躁，提前决定返回。”
他顿了顿，补充道。
“回寨时，恰逢铁狗队新人入寨，新人见柴猛队惊恐，引发骚动。柴猛恼怒，与其手下发生口角，经调解后平息。其人脾气火爆，但尚能控制，未对新人或寨中人员有过激举动。”
云怀瑾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结果，在她预料之中。
柴猛那伙人，一身血火里滚出来的戾气和匪气，根本遮掩不住。
让他们去“吸纳”流民，本身就有点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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