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忘蹲下身,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细长、前端带弯钩的铁钎——看起来像是修理工具,但边缘被磨得异常锋利。
他用油灯照着,仔细看了看刘渠帅被捆在一起、指甲缝里满是黑泥的手。
“十指连心。”
沈忘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刘渠帅既然见过阵仗,想必也知道,有些疼,不在皮肉,而在筋骨。”
话音未,他左手猛地扣住刘渠帅一根手指,右手铁钎的弯钩精准地、毫不犹豫地插进了指甲缝与皮肉的连接处,然后,往外一撬!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爆发出来,在山洞里反复回荡、撞击,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惊恐和难以置信,让洞外值守的两名云寨队员齐齐打了个寒颤,脸色发白,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他们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但这样冷静、细致、目的明确的施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
洞内其他被绑着的黄天营俘虏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有几个直接尿了裤子,把头死死埋进膝盖里,不敢再看。
刘渠帅疼得浑身痉挛,眼球暴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刚才那点强撑的硬气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张大嘴,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沈忘松开了手,将沾着血和一点碎肉屑的铁钎在旁边的草上擦了擦,动作不紧不慢。
“这只是开始,刘渠帅。你可以继续硬气,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方法,让你慢慢。或者,现在就。”
他重新提起油灯,凑近刘渠帅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豫州黄天营的大营在何处?谁主事?你们南下的目的,除了劫掠,还有什么?天公将军在何地?”
刘渠帅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身体的剧痛和眼前少年那毫无波澜的眼神,比任何凶神恶煞的威胁都更让他恐惧。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开始吐露。
“在……在禹丘……颍水边……原是大禹祭宫……人公将军屠望……主事……”
“天公将军……在兖州……青州……青州不知……”
“南下……探路……建点……画图……摸清势力……抢粮抢人……为以后……西进或南下……打前站……”
信息零碎,夹杂着痛苦的呻吟,但沈忘听得极其认真,不时追问细节。
“只有这些?”沈忘听完他关于南下意图的交代,语气微冷。
“刘渠帅,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刘渠帅一哆嗦,连忙道:“真……真的!我就知道这些!我只是个渠帅,奉命行事!”
沈忘没话,只是从怀里又掏出一个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粗糙的盐粒。
他捻起一撮,在油灯下看了看,然后目光在刘渠帅那根血肉模糊、指甲被整个撬掉的手指上。
“伤口撒盐,痛苦倍增。”沈忘的声音如同寒冰。
“刘渠帅,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想起什么遗漏的了吗?把你所知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部道出。”
刘渠帅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沈忘。
“我……我……”他嘴唇哆嗦着。
沈忘指尖的盐粒,缓缓靠近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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