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光头，有点不敢相信。
严酷的训练，加上几次实战拔点的锤炼，再加上此刻居高临下的气势和对方仓促应战、士气低的对比，让他的实际战斗力远超这些平日疏于训练、又突遭巨变的普通郡兵。
虽然没打过瘾，但推进速度极快。
西门附近的几条主要街道很快被肃清，零星抵抗被迅速扑灭，大批郡兵成了俘虏，被驱赶到街角，由后续跟上的队员看管。
“柴爷，咱们这趟……可算捞着了！”
一个跟着柴猛的兄弟老猫，凑到柴猛身边，眼珠子贼溜溜地扫过街边那些紧闭门户、但明显是非富即贵的商铺和宅院，压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贪婪。
“你看这些铺子……这会儿乱成这样，咱们顺手……摸点‘战利品’，神不知鬼不觉的……”
柴猛正为没打过瘾有点烦躁，闻言猛地转头，那双环眼里凶光毕露，死死盯住老猫。
老猫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谄笑僵住了。
“老猫。”
柴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狠劲。
“咱们现在，是云寨的兵，不是亡命徒！”
“寨主的规矩，你忘了？一切缴获要归公！私藏战利品是什么下场，用不用老子提醒你？”
他逼近一步，光头几乎顶到老猫鼻尖上。
“你想摸？行啊，现在就去，老子不拦你。”
“但你他娘的最好摸干净点，别留下半点马脚。”
他语气陡然变得更加阴森。
“因为沈忘那子手下的暗影，不定现在就猫在哪个犄角旮旯盯着呢！”
“一旦被他们逮到，捅到寨主那儿……哼哼，到时候别老子保不住你，老子还得亲手剁了你，免得污了老子的功劳！”
老猫吓得脸色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见识过深知寨主云怀瑾治军之严、手段之酷。
那点贪念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浇灭，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柴爷，我错了！我就那么一，浑的！您千万别当真！”
柴猛重重哼了一声，收回目光，转而扫向自己手下那些正忙着驱赶俘虏、控制街口的队员，提高了嗓门，声音粗粝地传开。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咱们是来打江山的，不是来当土匪抢地盘的！”
“寨主有令，一切缴获归公，胆敢私藏财物、滋扰百姓、奸淫掳掠者——杀无赦！”
“老子把话撂这儿，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坏了规矩，影响了老子的功绩，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亲手送他上路！”
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和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所有听到的队员心中一凛，那些原本也有点心思的人，立刻掐灭了念头，更加卖力地执行起肃清和维持秩序的任务来。
柴猛看着手下人敬畏的眼神，心中那点没打过瘾的郁闷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更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对“规矩”和“功绩”的看重，一种开始用“领军者”而非“亡命徒”的思维考虑问题的雏形。
他知道，想要在云寨、在寨主手下真正混出个名堂，光能打不行，还得能管，能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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