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木。”
夏木立刻站起身，脸紧绷。
“城主府后院已清空三间厢房，重伤员安置在靠东侧那排，通风干燥。药材库也挪到隔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周婶她们会帮忙烧水、煮粥。”
“兰草姐，伤兵营那边随军医徒名单已经定好，明日一早就在东门内棚子里候着。”
云怀瑾点头。
“秋叶。”
秋叶站起来。
“女孩子都安置在城主府后院西侧，跟药材库隔一道墙。每天三顿饭按时发，野菜肉骨汤还有。”
她声。
“有几个年纪的害怕，夜里睡不着，我就让她们挤一个炕，我睡门口。”
云怀瑾看了她两息。
“……嗯。”
秋叶抿嘴，坐回去。
云怀瑾最后看向石头。
石头起身，声音洪亮。
“少年队四十七人，今日巳时开始协助城防辅助队搬运城砖。都按规矩来，没人偷懒！”
云怀瑾点头。
“明日若开战，少年队负责城内传令。各条街巷，必须熟记。”
石头用力点头。
“是！”
厅内安静片刻。
云怀瑾将目光移回城防图。
“西门，王悍带你的队，配远攻队二十人，城防辅助队一百人。”
“东门，柴猛带你的队，配远攻队十五人，城防辅助队八十人。”
“南门、北门，各配新兵营一百人，城防辅助队五十人，由李恪统筹。”
“李恪，你带精兵营剩余兵力及荆河队，作为机动，哪里吃紧，你补哪里。”
李恪沉声。
“明白。”
柴猛搓着膝盖，还想问东门的事，被王悍瞥了一眼，咽了回去。
云怀瑾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她抬起头。
“明日胡麻子到城下，第一件事必然是试探。”
“他会派人到城下叫骂，试探守军成色，也试探城内反应。”
她顿了顿。
“叫骂什么，都不必理会。弓手射住阵脚即可。”
“若他佯装退兵——”
云逐光声接话。
“是诱我们出城？”
云怀瑾点头。
“坚守不出。”
“他若攻城，就守城。他若围而不攻……”
她指尖在城防图上点了点。
“城内粮够，他那一千人，耗不起。”
沈忘开口。
“禹丘那边，阿树还在监视。若屠望派援军，最快也要九日后到。”
“九日。”云怀瑾重复了一遍。
她目光扫过厅内所有人。
“明日，是云中城第一战。”
“城守住了，我们才有以后。”
“守不住——”
她没有下去。
厅内安静。
柴猛清了清嗓子。
“那什么……守得住。”
他挠挠光头。
“俺老柴以前当土匪的时候，攻过城，知道攻城那帮人啥样。”
“城下乱糟糟挤一堆，城上石头一砸，箭一射，先慌的肯定是那些凑数的民兵。”
“胡麻子那八百民兵，能有多少真心给他卖命？”
他难得正经。
“咱们可不一样！”
“咱们守城，城里有家眷，有粮食，退无可退。”
他拍了下大腿。
“这仗，输不了。”
没人接话。
但气氛松动了一瞬。
云怀瑾站起身。
“散会，各司其职。”
众人起身行礼，陆续退出东花厅。
荆河走在最后，脚步拖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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