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平淡。
许三张了张嘴，想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嘶吼。
“许三！”
许三回头。
胡麻子已经冲到近前，浑身是血，眼睛通红，脸上的麻子都扭曲了。
“你他娘的在干什么？！”他大声吼着，“给老子顶住！顶住！”
许三嘴唇哆嗦：“将、将军，咱们……”
胡麻子没理他。
他盯着王悍，刀举起来，往前冲。
王悍看着他冲过来，脚步没动，只是侧身，刀斜斜往外一架。
“铛——！”
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胡麻子手臂一震，虎口发麻。
他瞪着王悍，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这人的力气，根本不比那个光头！
王悍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刀收回来，第二刀已经砍出去，又快又狠，直取胡麻子脖子。
胡麻子猛然后仰，刀锋贴着他下巴划过，险些割破了他的下巴。
他堪堪站稳身子，后背已经全是冷汗。
还没等他缓过来，王悍的第三刀又到了。
一刀接一刀，每一刀都往要害招呼，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麻子左肩上本来就有伤，血还在往外冒，力气早就去了三成。
他咬着牙格挡，可每挡一刀，伤口就崩开一点，血就多流一点。
打了十几招，他身上的伤口又添了两道。
一道在右臂，一道在肋下。
血把衣裳都浸透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喘着粗气。
王悍站在他对面，刀尖指着地面，脸上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
“你……”胡麻子喘着气，“你到底是谁？”
王悍没答。
他只是抬起刀。
身后，哨音又响了。
“咻——咻咻——！”
两短一长。
精兵们动了。
左翼压上来，右翼包过来，中间的人往前推。
那些还在愣神的战兵终于反应过来，想跑，可四面八方都是人。
刀砍过来。
矛刺过来。
惨叫。
闷哼。
扑通倒地的声音。
……
胡麻子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看着那些精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想起早上出发的时候。
一千人。
两百战兵，八百民兵。
他骑在马上，指着远处的城墙：“拿下云中城，城里的东西，弟兄们人人有份！”
现在——
战兵还剩不到三十个，被围在中间，背靠背，喘着粗气。
民兵一个都没了。
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跪在地上投降了。
胡麻子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你们……”他盯着王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你们到底还有多少精兵？”
王悍看着他。
“够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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