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忘当时就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
后来，她便被他招入了暗影司，跟着那些老资历的暗桩学习跟踪、盯梢，学如何在街边卖花、卖绣帕时不动声色地传递情报。
她学得很快。
今天是她第一次正式上岗。
沈忘看着她。
她低着头，攥着刀柄，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激动？
沈忘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移开。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寒衣。”他开口。
那个年轻女子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很，眉眼寻常，但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沈忘看着她，缓缓道：“就你了。”
寒衣愣住了。
沈忘伸手指了指陈庸的牢房。
“这个人。”他，“杀了。”
寒衣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睛一下子睁得滚圆。
沈忘继续了下去，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尸体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稍后我会亲自向城主汇报此事。”
寒衣僵在原地，愣了一息。
然后她猛地抱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是！”
沈忘没再话，转身径直向外走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很快便消失在牢门外的黑暗中。
寒衣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然后才慢慢转过头，看向陈庸所在的牢房。
她攥着刀柄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怕。
是压不住的……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冲撞。
陈庸站在栅栏边，刚才还梗着的脖子，这会儿已经缩回去了。
他看着那个年轻女子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看着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看着她攥着刀柄的手。
“你、你干什么！”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变了调，“你别过来！我可是郡守！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
寒衣没话。
她走到牢房门口，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锁。
锁链哗啦啦响。
门开了。
她走进去。
陈庸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后背贴住冰冷的石。
“你别过来！”他喊，声音又尖又颤，“你、你想要什么？钱？我有钱！我藏在……我藏在……”
他不下去了。
因为寒衣已经把刀抽出来了。
那是一把短刀，刀身不长，但在昏暗的牢房里，刀刃上泛着冷冷的光。
寒衣握刀的手很稳。
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陈庸的腿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
“姑娘！姑娘饶命！”他趴在地上，拼命磕头，“我、我上有老下有……不不不，我没老没，但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你放了我，我、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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