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噎了一下,不话了。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商人模样的老者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这位兄弟得在理。”
他指了指自己,“老夫就是常跑南边的,交州确实是母族掌权,那位冼大祭司,手段厉害得很,跟她打交道,头疼,但不打又不行!毕竟交州的药材,那是真好啊。”
着,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愁容。
“可惜最近交州东边不太平,听青州的黄天营在那边闹腾,搞得商路都不好走了,唉……”
有人好奇地问道:“青州?听是什么地公将军占着的是吧?”
老商人点了点头:“对啊,叫什么名字忘了,反正就是黄天营的人。”
“总之黄天营这帮人胃口大得很,占了兖州、青州,豫州北部也是他们的地盘,现在又往南边伸手了。”
“那交州都是女子掌权的……能扛住吗?”
“能扛住就行,扛不住,咱们的药材可就悬了。”
众人沉默了片刻,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很快,话题又转回了城主身上。
“哎,不管城主是男是女……”一个年轻人开口,打破了沉默,“只要比陈庸那狗官强,那就是好城主,这总没错吧?”
“那倒是!”
“陈庸在的时候,城外一有风吹草动,先关城门的是他,先躲起来的是他,什么时候见他打过仗?”
“粮价还年年涨!百姓都快饿死了!”
“这回呢?粮价没动吧?”
“没动没动,我还买着了呢,比陈庸在的时候便宜多了。”
“军队也厉害,一天就打完了,伤亡还。”
“那可不!”
议论声中,茶馆里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然而,角里却传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穿着灰扑扑短褐、看起来有些魄的汉子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
“切,什么军医,得那么好听。”他语气酸溜溜的,“别是军妓吧,白天救人,晚上伺候人,两不耽误。”
那汉子着,脸上还带着那种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猥琐笑容,仿佛自己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实话”。
然而,他的话音未,旁边一张桌子上,一个系着灰布围裙、膀大腰圆的妇人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什么?!”
那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激灵,转头一看,只见那妇人正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我、我……”汉子结结巴巴,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你什么你?”
妇人霍地站起身,双手叉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军妓?你见过军妓长什么样吗?你见过?”
汉子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妇人却不依不饶,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道。
“老娘今儿个早上天没亮就去东门大营送柴火,亲眼看见那些医徒从营里出来!一个个累得脸色煞白,走路腿都在打晃,身上、脸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你管那叫军妓?你眼睛瞎了还是心瞎了?”
周围几桌的茶客闻言,纷纷哄笑起来。
“就是!我看他是自己心里脏,看谁都脏!”
“八成是常去那种腌臜地方,以为天下女子都跟他想的一样!”
“哈哈哈哈,得好!这叫什么?这叫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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