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瑾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想法不错。”
她开口道，声音平稳依旧，让人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仅仅陈述一个事实。
但青禾的心却因为这句话，猛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股混杂着紧张、兴奋和得到认可的激动，瞬间冲上头顶。
但云怀瑾的话并没有停。
她看着青禾那双因为期待而微微睁大的眼睛，语气平淡地接上了后半句。
“那就实施。”
青禾愣住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这么……同意了？
没有任何质疑，没有任何补充，没有任何“再想想”或者“去问问沈先生”？
就这么直接……让她去做？
下一瞬，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被全然信任的沉重责任感，同时攫住了她。
一个压不住的明亮笑容猛地在她脸上绽开。
“是！”
她应得又快又响，像是生怕云怀瑾反悔。
云怀瑾摆摆手。
“去吧。”
青禾立刻转身，几乎是冲出了二堂的门槛，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那道充满活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拐角。
云怀瑾看着那道空了的门口，忍不住摇了摇头。
今天这两个，一个墨蘅，一个青禾。
反应……都挺直接的。
一个被图纸一激，就忘了“藏拙”，把老底和盘托出。
另一个被问及如何处置硬骨头，张口就是“全卸了”，干脆利得近乎莽撞。
她把目光缓缓收回，重新回案头那份等待批阅的文书上，重新拿起了那支炭笔。
只是嘴角还有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去。
……
青禾的动作极快。
从二堂出来，穿过前院，绕过影，她几乎是踩着风一路跑到了一进院西侧的大牢门口。
脚步一顿，整个人稳稳站定。
脸上的兴奋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执行任务时的冷静。
牢门是厚重的木板，外面包着铁皮，门边站着两名值守的士兵。
见青禾疾步而来，其中一名士兵立刻抱拳行礼，声音低哑：“影二。”
青禾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道：“我要进去。”
士兵二话不，侧身让开，推开牢门。
一股潮湿、阴冷、混杂着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青禾迈步跨进门槛。
身后，牢门无声地关上。
大牢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墙上几盏油灯，发出昏黄摇曳的光芒，在粗糙的砖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
往里走了几步，就到了关押区。
值守的两名暗影听见脚步声，立刻站起身。
是两个年轻女子，穿着和青禾一样的灰布短褐，腰间别着短刀。
其中一个，正是寒衣。
“影二。”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青禾点点头，目光扫过牢房。
胡麻子在最后一间，单独关押。
隔那间，关着许三。
她收回目光，看向寒衣两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来得正好。”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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