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们示范一下城主教的卸骨术，好好看着。”
寒衣和旁边的暗影对视一眼，眼中发着光亮，几乎同时迈步，跟着青禾走向胡麻子的牢房。
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
隔牢房里，许三蜷缩在角里，听见这脚步声，浑身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牢房的门被打开。
胡麻子被捆在角里，双手被麻绳绑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团破布，但那双眼睛，凶狠得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三天了。
他被关在这里三天了。
那些人不知给他下了什么药，他浑身无力，话舌头打结，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但今天，药效似乎弱了些。
他话，已经比前两天清晰多了。
看见青禾进来，胡麻子眼睛一瞪，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猛地挣扎起来，捆在身后的麻绳被扯得嘎吱作响。
青禾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胡麻子。”
她开口，声音很平静。
胡麻子瞪着她，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的咒骂。
“……操你娘的……娘皮……有种放开老子……老子撕了你……”
青禾没理他。
她只是蹲在那里，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胡麻子被她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呸”的一声，一口浓痰吐在青禾脸上。
黏腻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的衣襟上。
旁边的寒衣脸色一变，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青禾却没动。
她甚至没有伸手去擦。
只是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胡麻子。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胡麻子被她这目光看得心里发寒，却还是梗着脖子，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
“呸！娘皮，就这点本事？老子告诉你，老子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有种你杀了老子！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姓胡！”
青禾没有话。
她只是抬起手，用袖子慢慢擦掉脸上的痰。
然后她转向寒衣两人。
“看好了。”
她，声音平稳得像在今天吃什么。
“卸骨术，要点有三。”
她蹲下身，一只手按住胡麻子的下巴，另一只手摸向他下颌两侧的关节。
“第一，找准位置。”
胡麻子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里的凶狠变成了惊恐。
“你、你要干什么？！”
青禾没有理他。
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指尖的触感上，确认无误后，她抬起眼，看向寒衣两人，清晰地道。
“第二，手法要快。力道、角度、时机，三者合一，瞬息即成，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或抵抗的机会。”
话音未——
“咔嚓！”
一声脆响。
胡麻子的惨叫声瞬间在牢房里炸开。
那声音凄厉得像杀猪，又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尖锐刺耳，在狭的空间里来回震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的下巴整个歪向一边，嘴巴张得老大，合不上，也闭不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混着血丝，滴在胸前的衣襟上。
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想骂，舌头却像不听使唤一样，在口腔里乱转。
青禾站起身，向后退开一步，目光扫过寒衣和另一名暗影，平静地问：“看清位置和手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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