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麻子的左腿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
“膝关节。”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右腿。”
“咔嚓！”
“咔嚓！”
十一处关节。
全部卸完。
胡麻子像一具被拆散了所有关节的人偶，毫无生气地瘫在那里。
他张着嘴，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淌，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嘴里只剩下微弱的气音。
牢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青禾站起身，低头看着胡麻子，又看向寒衣两人。
“学会了？”
寒衣用力点头，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另一个暗影也连连点头，目光在胡麻子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的手法。
青禾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布，擦了擦手。
“行了，往后看住他，别让他死了。”
寒衣点点头，看着青禾平静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近乎崇拜的光芒，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影二，你这卸骨术，真是城主教的？”
青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了起来。
“对。”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当年，城主还是寨主的时候，有个不长眼的家伙犯了寨规，城主就是这样，当场实操给李教头看，教他怎么卸胳膊的。”
寒衣的眼睛更亮了。
“真的？”
青禾点点头，没再多，转身朝牢门外走去。
厚重的木栅栏门在她身后被看守重新关上、锁。
走到通道口，她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了回来，在寒衣和另一名暗影耳中。
“好好练。”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意味深长。
“往后，用得着的地方还多着呢。”
完，她的身影便没入通道的阴影中，脚步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牢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胡麻子瘫在角里，一动不动。
寒衣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工具。
隔牢房里，许三蜷缩在角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刚才那些“咔嚓咔嚓”的声音，那些惨叫声，那些……那些他不敢想的东西，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割在他心上。
城主教的？
这云中城的城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牢房外，站岗的士兵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刚才那些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听得他们后背发凉。
其中一个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这……这也太狠了……”
另一个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狠是狠了点，可你别忘了，里面关着的是谁。”
“那是胡麻子，是黄天营的悍匪头子！他手上沾了多少咱们兄弟的血？东门那一仗，死了多少兄弟？”
对方张了张嘴，没话。
那人继续道，声音有些沉闷，“有些事，咱们干不了，也下不去手，可总得有人干。”
“城主用暗影司，用这些法子……或许，就是因为，对付豺狼，就不能用对付绵羊的手段。”
先前那个没再话了，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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