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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
厨房那边飘过来的香气越来越浓了，是炖菜的味道，混着粮食的焦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云怀瑾站直身子，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满头是汗的孩子们。
“差不多了。”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收拾一下，去食堂洗手开饭。”
孩子们应了一声，开始三三两两地往院门口走。
云怀瑾的目光在石头和秋叶身上。
“石头，秋叶。”她，“用完饭后，到我那儿一趟。汇报工作。”
石头愣了一下，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棍，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汇报工作？
什么工作？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云怀瑾已经移开了目光。
他只好点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是。”
秋叶也懵了。
她站在石头旁边，脸上写满了意外，但还是很乖地点了点头：“是，城主姐姐。”
话音刚，一道身影已经冲到了云怀瑾面前。
苏合站在那儿，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两颗虎牙若隐若现。
“城主！”她的声音脆生生的，“你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期待：“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吃？”
云怀瑾看着她。
那张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期盼，眼睛亮得像两团火苗。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她，“那就一起吃。”
苏合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太亮了，亮得旁边的几个女孩子都不乐意了。
“苏合姐！”一个扎双丫髻的女孩跺了跺脚，“你怎么可以独占城主！我们也要一起！”
“就是就是！”另一个女孩也凑过来，“城主不能只跟苏合姐吃！”
云怀瑾的目光扫过她们，嘴角的弧度似乎又深了一分。
“好。”她，“那就一起。”
女孩们顿时欢呼起来，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簇拥着云怀瑾往院门口走。
“城主，你喜欢吃什么呀？”
“城主，周婶今天炖的什么菜呀？我闻着可香了！”
“城主，你今天晚上还忙不忙呀？能不能多待一会儿？”
苏合被挤在人群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正准备跟着一起走——
“苏合。”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合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人正站在廊下的阴影里，朝她招了招手。
苏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
“爹！”
她转身就往那边跑，跑到那人面前，仰起头，眼睛里还带着刚才的兴奋。
“爹，你不在东门大营训练，怎么来城主府了？”
苏振山看着她，没话。
只是那张黝黑的脸上，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带着点苏合看不懂的东西。
苏合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些。
“爹？”她试探着唤了一声，“怎么了？”
苏振山叹了口气。
“过来。”他，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离人群远了些，“有事跟你。”
苏合看了一眼那边被女孩们簇拥着走远的云怀瑾，又看了一眼老爹的背影，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站在廊下的阴影里，离食堂的方向不远不近。
那边传来女孩们的笑声，这边却安静得很。
苏振山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今天下午，营里宣布了一件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点沙哑，“筛减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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