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汉子早就摸透了柴猛的脾气，见状大笑着四散躲开，一边躲一边还不忘继续嚷嚷。
“知道啦知道啦！柴爷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马上就登记！马上！您快回去吧！”
“柴爷保重！我们这就去李教头那儿！”
柴猛骂骂咧咧地收回脚，嘴里还在嘟囔着“一群没良心的兔崽子”，然后转身，准备回医署继续“受刑”。
目光随意一扫，柴猛就看见了正站在营门口、被值守士兵拦下、正踮着脚尖、伸着脖子焦急地往营内张望的苏合，以及旁边那个刚刚准备转身进去通报的士兵。
他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带着凶悍或烦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嘿”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苏合丫头？”
他大步走了过去，声音洪亮。
苏合闻声转过头，看见是柴猛，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媚又带着点急切的笑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柴爷！”
她脚下生风，三两步就跑着迎了上去，在柴猛面前站定。
那个准备通报的士兵站在旁边，看看苏合，又看看柴猛，有点懵。
“柴爷，您认识她？”
柴猛点点头，大咧咧地挥了挥手。
“认识啊！苏振山的闺女，荆河那子队里的。”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苏合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赞赏。
“这丫头厉害着呢，练武可拼命了，不比青禾兰草那几个姑娘差，又狠，又肯吃苦，我看啊，以后不定能成个人物。”
他着着，自己先乐了，咧开大嘴，露出两排结实的牙齿，发出洪亮的笑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
“不定城主哪天就搞个女兵队，让她当队长，哈哈哈哈哈！”
苏合被柴猛这毫不吝啬的、带着江湖气的夸赞得脸上微微发烫，心跳也快了几分。
但她也只是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眼神却更亮了，腰背也挺得更直了些。
她向来不是那种会扭捏作态、故作谦虚的性子，别人夸她，她受了，然后会把这夸奖变成更拼命的动力。
“柴爷，您还不知道呢？”
她看着柴猛，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急于分享好消息的雀跃，声音清脆地响起，打断了柴猛畅想未来“女兵队长”的笑声。
“城主昨天了，要让咱们来大营实习呢！就是来这边练，跟着学真正的战场规矩、行伍本事！”
柴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在那儿，嘴巴还张着，眼睛瞪得老大。
“啥？！”
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女兵？直接进东门大营？”
苏合点点头，把昨晚秋叶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实习，轮值，想当兵的去大营，想学文的去文先生那边，想学医的去医署，想学庶务的找夏木，暂时没想法的就轮岗。
柴猛听完，脸色变了。
不是惊喜，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点焦急的表情。
“城主怎么没提过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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