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和影十二都愣住了，因为她们没听懂沈忘在什么。
但下一秒，她们懂了。
沈忘的匕首沿着那道刚划开的刀痕，从皮肉之间插了进去。
很慢。
慢得能看清刀刃一分一分没入皮下的过程。
然后，他手腕极细微地一抖，刀尖向上，轻轻一挑。
“嘶啦——”
皮肤与肌肉分离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
那一块皮就像书页一样，被慢慢掀开来。
“啊——！！！”
胡麻子的惨叫声炸开了。
那声音凄厉得像杀猪，尖锐刺耳，在狭的空间里来回震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比之前被卸掉所有关节时，痛上千百倍，简直是痛彻心扉。
痛得他浑身冒汗，汗水从额头滚下来，混着脸上的污渍，糊了一脸。
痛得他整个人都在抽搐，像被扔进油锅里的活鱼。
痛得他……一股腥臊的气息弥漫开来。
寒衣低头看去。
胡麻子的裤裆已经湿透了，屎尿顺着腿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片。
她的胃猛地翻涌了一下。
可沈忘恍若未觉，甚至都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继续专心致志地剥着那张皮。
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异样的耐心。
“我这个人啊，耐心向来很好。”
“只是希望在我把你整张人皮都完好无损地剥下来之前，你还没断气，因为……”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了胡麻子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死透了的人，皮就不好剥了，会发僵，剥不完整。”
胡麻子已经痛得不出话了。
他只是抽搐着，嘴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气音，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忽然，沈忘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对了，瞧我这记性，你们黄天营的人应该都知道的。”
他顿了顿，似乎正在回忆。
“听这是你们那位人公将军屠望的爱好。”
“他啊，喜欢剥人皮来制作人皮鼓，是一种沟通阴阳两界、超度亡魂、普度众生的法器？”
他又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不过呢，跟普通剥皮还是不一样的。”
“听屠望将军做那人皮鼓，有个讲究，那就是必须得用少女的皮。”
“是……少女的皮，细腻，有灵性，敲出来的鼓声，才能上达天听，下通幽冥？”
寒衣的脸刷地白了。
影十二也是，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冷汗顷刻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
两人猛地对望一眼，都从对方那双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冰冷的恐惧。
少女的皮。
人皮鼓。
那些被掳走的交州女子……
胡麻子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沈忘，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怎会……”
他的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战栗。
“知道……这个……连许三……都不知道……”
沈忘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从始至终，就没变过。
淡淡的，和和气气的，像是地狱里的鬼魅在跟人打招呼。
他停住了剥皮的动作，匕首还插在皮肉之间，血顺着刀身往下淌，一滴一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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