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哇”了一声，整个人都往前凑了凑。
“荆河哥！”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教我们军哨啊？就是那些阵型的意思？什么哨音代表什么？”
荆河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合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睛，又扫过她身后那四十张同样写满期待、跃跃欲试的年轻面孔。
沉默了几息。
“行吧。”他，“就当提前练练手了。”
苏合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更亮的光彩：“真的？！”
荆河没接她的话茬，只是把腰间的竹哨解了下来，握在手里。
“都听好了。”他语气比刚才严肃了些，“哨音分长短，不同的调子，代表不同的令。”
他把竹哨放到嘴边，吹了一声。
“咻——”
短促，尖锐，划破空气。
“这是‘注意’，听见这一声，全体停下正在做的事，看向发令方向。”
他又吹了一声。
“咻——咻——”
两短，连贯。
“这是‘集合’，听见这个，立刻整队，跑到发令者面前。”
接着是三短一长。
“咻——咻——咻——咻——”
“这是‘敌袭’。”
荆河的声音沉下来。
“听见这个，不管在干什么，立刻抄家伙，列阵，准备接战。”
苏合听得全神贯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荆河手里的竹哨，耳朵竖得尖尖的。
“还有‘变阵’。”
荆河继续道。
“这个复杂点，不同的长短组合，代表不同的阵型变换，这个等你们进了大营，李教头会仔细教。”
他完，把竹哨重新挂回腰间。
“都记下了？”
苏合用力点头，声音响亮：“记下了！”
她身后的那四十个人，也都纷纷点头，还有人嘴里念念有词，“注意、敌袭、集合……”
荆河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行，你们那就练吧。”
苏合立刻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人群用力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来来来！咱们练起来！先练‘注意’！然后‘集合’！然后‘敌袭’！”
那群人立刻动了起来。
有人学着荆河的样子，用嘴发出“咻咻”的声音，有人跟着苏合比划着什么，乱哄哄的，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热闹。
荆河站在原地，看着那群手忙脚乱的孩子们，忍不住摇了摇头。
石头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荆河哥，苏合姐这劲头，真够足的。”
荆河点点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足！足得让人脑仁疼！”
石头嘿嘿笑了两声，然后也跑回人群里，跟着练了起来。
荆河站在那里，看着那群在阳光下挥着手、喊着“咻咻”的孩子们，忽然想起自己刚入云寨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
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想学，浑身是劲儿，使不完。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回廊走去。
身后，那些“咻咻”的声音还在响着，混着笑声、喊声，在阳光里飘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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