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是城主府分的，地契在她们手里，这些人不让进，推了人，见了血。
荆河听完，转过身，看着那些农户。
“地契在她们手里，地就是她们的。你们不服，可以去城主府告，但在这之前，谁动手，谁被抓。”
那几个汉子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下头，有人往后退了一步，但最前面那个还是梗着脖子大喊。
“我们种了大半年，下了种子，施了肥，眼看就要收了，你们一句话就拿走，凭什么？”
荆河看着他，“有损失，找城主府！但地是她们的，你们不能拦！现在，让开！”
那汉子站着没动。
荆河往前走了一步。
他个子高，站在那汉子面前，影子罩下来，把人笼在里面。
那汉子被他盯得心里发毛，索性直接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大家伙儿快瞧啊！当兵的帮着外乡婆娘抢地啦！城主府杀人啦！今天他们能仗着刀快抢我的地，明天就能把你们的房子也拆了！这日子没法活啦！”
荆河没有理他，转过头，看向周大山。
“这几个人，你认得吗？”
周大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工人。
一个年纪大些的工人往前站了一步，打量了那几个人几眼，摇了摇头。
“面生，应该不是这片的，我在北门城外住了几年了，周边这几块地谁在种，我闭着眼都知道。”
荆河点了一下头，转回来，看着那还在叫嚷的汉子，声音冷沉，“拿下！”
新兵营的三十个人动作迅速，几个人一组，围上去。
一个汉子抡起锄头想反抗，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住胳膊，锄头脱手掉在地上，人被按着跪下去。
另一个想跑，被追上去拽着衣领拖回来。
有人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声不吭。
三两下，那些闹事的汉子就被按住了。
那个坐在地上哭喊的被按着肩膀趴下去，脸贴着泥土，还在挣扎，嘴里含混地嘟囔着什么，但声音已经下去了。
苏合站在女兵队最前面，看着这一幕，拳头握得咯咯响。
她刚才看见那个妇人被推倒的时候就想冲出去，脚都迈出去半步了，被青禾一把拉住。
“别动。”青禾的声音很低，但很硬。
苏合咬着牙，把脚收回来，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被按住、被拖走。
她心里有火，烧得她浑身发烫，但她没动。
她不是怕，是忍。
那坐在地上的妇人被扶起来了。
有人给她递了一块干净的布，让她按住伤口。
她接过来，按在额头上，另一只手还拿着那张沾了血的地契。
苏合看着她，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拳头握得更紧了。
荆河走到那几个被按住的汉子面前，蹲下来，看着最前面那个。
“吧，谁派你们来的？”
那汉子别过头去，不话。
荆河没有追问，站起身，朝士兵挥了挥手。
“带回去。”
闹事的被押走了，妇人们还站在原地，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受伤的那个，有人低头看着手里沾了泥和血的地契。
苏合站在那里，风吹过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那些妇人，看着她们手里的地契，拳头握紧，又松开。
旁边一个女兵队的女孩声：“苏合姐，你手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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