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路那四个女孩同时冲了出去，直接正面压上，从方阵裂开的那道空挡里，像一根楔子钉进去。
苏合冲在最前面，在冲进空挡的那一刻，左侧一个新兵反应过来，木枪横扫，逼得她往右闪了半步。
她右脚在黄土上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借力弹回来，短棍从下往上撩，石灰印子精准地印在那个新兵的肋下。
“一印！”
她身后，三个女孩已经散开了。
不是各打各的，是两个人夹一个。
一个从正面吸引注意力，另一个从侧面贴上去，短棍点到为止，绝不纠缠。
石灰印子在新兵队的人群里接连炸开，像除夕夜的烟火，白花花的一片接一片。
“二印！三印！出局！”
“一印！二印！三印！出局！”
孙功的声音已经跟不上石灰印炸开的速度了。
青禾站在场边，目光紧紧追着场中那些快速移动的身影。
新兵队的单兵素质确实比女兵队强，力气更大，出枪更快，格挡更稳。
只要一旦女兵队的配合出现缝隙，立刻有人抓住机会反击。
一个女孩被木枪逼退了两步，脚下踩到松土，身形晃了一下，对面的新兵立刻压上来，枪杆连扫，在她肩上和手臂上印了两道石灰印子。
女孩咬着牙稳住身形，没有退，反而往前顶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堵住那杆枪的挥动空间。
身后另一个女孩从侧面切进来，短棍印在那个新兵的后腰上。
“三印！出局！”
苏合的打法是最凶的。
不是因为她力气大，是因为她不要命。
直接就是冲进人堆里，短棍抡开的，用砸的姿态挥洒着，石灰粉在她周围炸成一团白雾，几缕碎发被汗黏在脸颊上。
她的短棍印在对方身上的同时，对方的木枪也印在她身上。
她不挡，不闪，拼着挨一下也要把这一棍子抡实了。
“苏合！二印！”青禾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苏合像是没听见，短棍继续往前压。
领头的那人终于吹哨了，吹响的冲锋。
他的哨音又短又急，方阵残存的七八个人同时往前压，木枪平端，矛尖裹着石灰布，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在赌，赌女兵队的配合在这堵墙面前会散开，赌她们不敢正面硬接，赌只要压过去，就能把刚才丢掉的气势找回来。
但苏合没有退，嘴角甚至勾了起来，因为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冲锋的时候，矛尖是朝前的，两侧是空的。
“谷雨！接！”
她喊出这一声的同时，整个人已经迎着那堵移动的墙冲了上去，在两杆木枪之间的缝隙钻进去，短棍横抡，石灰粉在领头那人的胸口炸开。
领头那人的反应极快，枪杆回扫，印在苏合左肩上。苏合的短棍也同时在他肋下。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
短棍和木枪在极近的距离里互相抡砸，石灰粉在两人之间炸成一片白雾。
领头那人的第三枪印在苏合后背的同时，苏合的短棍也捅进了他的胸口。
“三印！出局！”
“三印！出局！”
孙功和青禾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苏合松开短棍，往后退了两步，退出战团。
她的衣服上印着三处石灰印子——左肩、右肋、后背。
她大口喘着气，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去，汗水顺着下巴滴进黄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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