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结伴走着的，是站在告示前面仰头看字的，是推着板车卖菜的。
不上具体多了多少个，就是多了。
他收回目光摇着扇子拐进了城主府的巷口。
……
江离踏入城主府时，府里还是老样子。
廊下的青砖地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巡逻的士兵两人一队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甲片摩擦的声音细碎而规律。
他刚拐过二进院的月亮门，就看见田穗和叶知正从对面走过来。
田穗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扭头跟叶知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惜。
“东门外那些肥料本来都沤好了，就这么全撒了石灰埋了，太浪费了。”
这几天她每次路过东门外看见那些深坑被石灰覆盖，都要叹一口气。
叶知在一旁轻声宽慰。
“哎呀，石大夫都了那都是带病灶的排泄物，必须处理，不然会传染。”
“田姐姐你想啊，一条虫子在肚子里能长到筷子那么长，要是渗进土里进了水井，再喝进肚子里，那不是越传越多了。”
田穗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种地的人看见肥料被浪费，心里那股子可惜劲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这隔离什么时候能撤？天天这么拦着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吧？”
“快了快了。”
叶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脸，语调轻快。
“城里现在谁不知道要喝烧开的水呀，到处都贴着告示。”
“冬青昨天还跟我石大夫已经跟城主报过了，终于，明日可以开放东门正常通行啦！”
“反正该让大家知道的都知道了，喝烧开的生水、粪便要掩埋、有病去找医馆，这些事连菜市场的大婶都会背了。”
到这，她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
“冬青还一个劲抱怨呢，百草堂现在病人比以前多了好多，她们又要兼顾东门外的棚区，又要管百草堂里的伤兵，还要去东门大营轮值，每天忙得脚不沾地，都快累死啦。”
田穗听完，神色间的惋惜渐渐淡去，沉默良久，才低声感叹了一句，“真是不容易啊。”
一转过身，田穗就迎面撞上了正往这边走的江离。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是你！”
田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叶知在旁边礼貌地喊了一声江先生。
江离也有些意外，折扇在指间一顿，看向田穗：“田姑娘？”
田穗满脸欣喜地向前跨了一步。
“果然你就是城主府的人！我本来还在奇怪怎么来城主府这么多天了都没见着你一面，还以为自己猜错了呢。”
她到这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话也微微磕绊起来。
“当初你在田边跟我有人能替我做主，我以为你是官差，后来才知道你是府里的书吏……就想当面跟你声谢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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