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完，门外又有人进来。
豫州北部的斥候跨过门槛，声音沙哑，“城主，河阳急报”。
紧接着是传信兵，手里抓着一卷用细麻绳捆紧的纸条。
“城主，破军队情报。”
云怀瑾面沉如水，没有半分慌乱。
她把吃了一半的饭往旁边推了推，长身而起，大步流星地转回了那张宽大的公案后头。
还没座，沈忘也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看二堂里站着两个斥候、一个传信兵，脸色当即沉了下去，把手里那份刚从暗影渠道递上来的情报也放到了案上。
“城主，青州暗影的急令。”
短短几息，二堂像被无形的线绷紧，空气明显沉了一层。
云怀瑾接过每一份急令，挨个展开看完，没有立即话，而是将所有的纸张压在掌下，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很轻，却像是在给整片局势定节拍。
随后将那几份从不同渠道递上来的情报归拢在一起，全部递给了沈忘。
沈忘接过那叠纸，目光一行行扫过去。
他本来已经针对暗影的情报在心里推演了好几遍，但现在看了河阳的情报和破军队的传信才知道自己刚才的推演有太多漏洞。
这世道下棋，从不按常理子。
他把云怀瑾递过来的纸从头翻到尾，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凝重能形容的了。
“城主，云中城已经暴露了。”
“庞阳和公孙昂已正式开战，战况激烈，公孙壤这是准备跟张魁撕破脸了。”
“屠望那边也有信任危机，方山一到河阳就派人南下探查，十有八九是冲着云中城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带出一丝压抑的兴奋。
“我们何不如都利用上，彻底搅浑黄天营？”
云怀瑾身子微微后仰，一双眸子冷冰冰投射过去，“你想怎么做。”
沈忘眼中锋芒毕露，脑子里飞快地排着各种可能。
“屠望一败再败，张魁派方山携军支援，可方山刚到河阳就有斥候南下来探，这个消息想必是屠望给的。”
“只是屠望现在被萧胤压得焦头烂额，无心来管云中城，但方山不一样。”
“他现在初到豫州，急于建功立威，若有确切的敌情，他未必不会动。”
“我们现在手中握着不少青州的情报，属下不认为庞阳的消息能传到张魁手里，但我们可以替他传。”
云怀瑾眉梢极轻地动了一瞬，“污染情报？让方山替庞阳做传信兵？”
沈忘到得意处，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有些自得地打趣了一句，“是，这算是替庞阳变相的曲线救国了。”
话，随即敛了笑意，继续道。
“至于青州，我们倒可以利用一下庞阳跟公孙昂的战况，让黄天营的局势更加混乱。”
“比如让破军队以黄天营的名义渗透战场，不需要正面参与攻城，只需要抢伤兵、观察战线、传播更多混乱的消息即可，迷惑公孙壤、庞阳，甚至是张魁的视野。”
“城主，你看如何？”
这话时沈忘眼中透着隐隐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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