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合被云怀瑾这几句话一点，眉头皱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舒展开了。
她脸上浮起一个有些腼腆的笑意，露出一对巧的虎牙。
“我错了城主，是我想简单了。”
“无妨。”云怀瑾唇角微微勾起，“还年轻，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在不同的职位，就做不同的事，就想不同的事，你以后就会知道的。”
听得这句带着期许的评价，苏合只觉得胸口一热，整个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回道。
“是！城主！属下记住了！”
云怀瑾眨了眨眼，似乎也没想到苏合答个话都能答出点兵的气势来。
苏合立马意识到自己又嗓门过大了，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了两声。
云怀瑾失笑摇头，策马继续往西城门方向走去。
刚到西城门，江离便步履匆匆地从城楼方向迎了上来。
他脸上那副惯常的从容淡定的神色此刻收了大半，手里的扇子握得紧紧的。
“城主，属下有要事急报。”
云怀瑾翻身下马，朝王悍和苏合摆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负责各队职责，然后跟着江离走到城墙根下一处相对僻静的角。
江离站定之后几乎没有停顿，直接开口汇报。
“城主，刚才有一个公孙昂部的兵士来报情报，是关于交州的。”
他缓了一口气，字字珠玑。
“目前驻扎在句芒部的黄天营大队一共两千人，其中五百战兵，一千五百民兵。”
“这五百战兵里，有一半多是公孙昂部的兵士。”
“那前来报信的兵士提出，他们也许可以策反驻兵，投降云中城。”
云怀瑾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带兵的领将是谁？”
“马会山，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渠帅。”
“此人并不是公孙壤的亲信，野心勃勃，但一直不太受重视，这次南下交州是他主动请战的。”
“因为这交州百越族擅长用毒远攻，加上交州瘴气重，丛林深，对方神出鬼没，一旦不心种了招非死即伤，所以这差事没什么人愿意接。”
“不过这公孙壤也不信任他，调了一半公孙昂部的战兵和民兵给他，这才让他独自带兵南下。”
江离到这里停了一下，抬起眼看着云怀瑾，“这是个好机会。”
云怀瑾听着听着，嘴角微微弯了起来，“你是怎么想的？”
“属下认为，应该从马会山身上下手。”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云怀瑾的意料。
她看着江离，目光里带着审视，“为什么是马会山？”
“属下曾推算过城主出兵的时机。”
“城主远在云中城，军报一来一回有时辰上的延误，但城主出发的时点早于正常收到军报的时点。”
“所以属下大胆推测，城主在此之前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消息的来源……只能是交州。”
江离的语气不紧不慢。
“因此城主的下一步，很有可能不是直接攻打公孙壤，反而是句芒部。”
“因为时辰差的缘故，马会山大概率还不知道昌阳县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他正在交州，在百越族的地盘上，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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