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自家的军政大事，来这里玩这套毫无用处的妇人之仁吗？！简直让人发笑！”
苏合终于忍不了了，往前猛地迈出了一大步跟江离站了个平齐。
“女子起兵如何？对同性的惺惺相惜又如何？”
“交州从来都是防守自保，从未主动发起攻击、侵占地盘，她们所求的不过是和平而已啊。”
马会山冷笑道：“从未主动攻击？那我们这些兵都是白中毒、白受伤的？”
“我呸！你要不要看一下你们在哪里？站在谁的地盘上！”
“你都打进来了，她们动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难道就要被动挨打，活该被你们侵占吗？”
“你们要有这能耐去打大燕啊！什么玩意啊！”
苏合又往前走了一步，嗓门亮得林子里几只鸟扑棱棱飞了起来。
马会山被她怼得脸色一僵，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咳。”
眼见苏合再骂下去就要当场拔刀砍人了，站在一旁的江离这才极其合时宜地轻轻咳嗽了一声。
听到提醒，苏合这才愤愤不平地重重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后退了一步。
但下巴还仰着，眼珠子还瞪着，那眼神恨不得在马会山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江离转向马会山，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尽快做决定吧，今日太阳山之内，必须拔营离开。”
“别的，在下就不敢保证了。”
苏合不等马会山回应，直接抬手吹哨，队伍迅速后撤，退回密林之中。
撤回原先那片隐蔽的乱石丛时，苏合和江离的眼神皆是微微一凝。
杜若身侧，此时此刻多出了一名身形健硕、腰间挂着数个药囊与骨制飞刀的百越女子。
显然，刚才林子外面那番对话，这两个隐藏在暗处的百越女子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
杜若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位是行山女，苍术。”
苍术看了一眼苏合，满目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然后她把视线转向江离，神情变得严肃了许多。
“我不同意他们撤离。”
江离有些出乎意料，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为什么？不费一兵一卒让他们撤走、你们就地收复故土，不是对你们而言最好的结果吗？”
苍术回答得毫不退让，“因为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江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杜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杜若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江离。
江离见状不再追问杜若，转向苍术换了一番话术。
“苍术，他们只不过是受了上峰的指令，真正该付出代价的，是指挥他们的人，比如公孙壤，或者张魁。”
苍术微微皱眉，“公孙壤？”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
“我在昌阳县发现一个被簇拥的首领，可能会是他吗？”
话音刚，一个猎女从远处快步跑来，用江离等人听不懂的语言急促地了几句话。
苍术的脸色变了，杜若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紧接着又一个女子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她看见江离等人时毫不意外，反而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懂的中原话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
“我是大祭司的行山女，青黛。”
“你们就是云中城的人吧？大祭司已有交代，只要将驻扎句芒部的黄天营兵士撤离交州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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