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连忙往前凑了半步,弓着腰附和道:“就是啊将军,方山那子受伤不轻,估计要养养了。”
“现在强敌压境,后路不稳,依属下看,用不了两日,这子,就得哭着喊着求将军出山主持大局了!”
听闻此言,屠望笑意更深了,心情明显十分愉悦。
帐外的秋风从帐帘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两晃。
屠望偏过头去把烛台挪了个位置,随口又问了一句,“南下斥候回报了没有?”
“方山在萧胤那得不到好,吃了败仗,也差不多要把军报给报上去了。”
话音刚,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斥候风尘仆仆地掀开帐帘跨了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份用油纸裹着的军报,双手递上。
“禀将军,属下在云中城外围拦截到一支护镖队,从镖队身上搜出这份青州军报,上面的署名印鉴是石虎。”
屠望眉头紧锁。
石虎?他在青州?
他记得方山之前提过一嘴,青州好像出了一点事情,天公将军正在处理。
他当时没往心里去,青州是公孙壤的地盘,能出什么事。
可现在听这意思,张魁派去处理的人竟然是石虎?
这哪是什么“一点事情”,能动用到石虎啊。
他撕开油纸,展开军报。
军报写得很简单,因为走的是护镖队的野路子,不敢写得太详细,大部分内容用的是兖州那边独有的密令暗语。
屠望半蒙半猜,只能看出一个“急”字,其余的内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愣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屠望有些恼怒地将这封看不懂的天书重新拍在案上,重新捻起檀木珠。
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头来。
“把信重新封好,本将军要‘亲自’送给方山。”
……
方山营帐。
方山坐在榻上脱了半边衣袍,胸口和右臂上缠着的麻布条被解开来,露出底下还在渗血的伤口。
萧胤的骑兵冲阵时他亲自带人顶在最前面,右臂挨了一刀,胸口被马蹄踏过的碎石崩了两处淤伤。
大夫把捣好的药膏敷在伤口上,方山咬着牙没有出声,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南下的斥候站在帐中,正在汇报云中城外围探查到的情况。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主要在外围观察,不敢靠得太近。
云中城的虎啸队巡逻范围很大,北门和东门外围的官道和林子都在他们的巡查线内。
近日斥候发现云中城北门外有传信兵的踪迹,看路径应该是从南往北来的,北上的样子。
斥候怀疑这传信兵可能是从青州过来的,但传信兵已经被云中城的人抓了,真实情况无法确认。
方山听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传信兵?
他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北上的传信兵,如果是往大燕方向送信,那就得穿过整个豫州北部,他们黄天营正压在河阳郡,哪能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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