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以单独的阵营为单位行动,每个阵营由一名精兵或老兵指挥,哨音一响各阵自行运转,不需要上面的人吼着嗓子一个个下令。
跟着哨音训练一起变的,还有武器装备的分配。
前几天降兵们用的还是从黄天营带过来的破刀和豁口矛,这几天云中城的后勤队推着板车进了校场,板车上堆着新磨好的刀和补好的甲。
刀是统一制式的直刀,比黄天营配发的那种弯刀更长更沉。
甲虽然还是皮甲,但每件皮甲上的破损都补过了,系带也换了新的。
马会山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些精兵们穿着完好的甲胄顶在阵列最前面,新兵们被安排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跟着推进,心里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在黄天营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渠帅会把装备最好、最能打的人放在最前面。
最前面从来都是炮灰的位置,是那些从村子里裹挟来的民兵、那些连刀都握不稳的新兵蛋子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云中城那么不一样呢?
不止是阵型,这几日从平陆郡方向过来的粮草车队一车接一车地进城门,粮食和药材源源不断地运进来。
然后降兵们就发现自己的伙食分量比前几天明显增多了。
干粮里居然还能见到肉干,连休息的时间也多了,不再是从天亮练到天黑。
有些人端着碗蹲在营帐外面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嘀咕,这日子过得比在黄天营当兵的时候还好上百倍。
但那些有经验的战兵们,包括马会山在内,并没有因为伙食变好就放下心来。
他们反而更紧张了。
伙食增多、休息时间变长、哨音训练加急、武器装备重新调配,这些都是大战前的老规矩。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让你吃饱睡好不是为了让你享福,是为了让你上战场的时候有力气拼命。
中军大帐里,云怀瑾正站在舆图前面。
东莱城的地图摊在案上,上面用炭笔密密麻麻标着石虎部和公孙壤部的兵力位置。
连日恶战,双方都收缩了斥候的外放范围,所以山猫带着斥候队趁这个机会把整个东莱城外围摸了个遍,全部标在了那张舆图上。
还有斥候时刻蹲在东莱城外的高点上盯着战况,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快马把最新军报传回昌阳县。
一条又一条的战况军报被送进来,摆在云怀瑾的案头。
斥候们在城外活动的时候从未掩饰过痕迹。
所以城里的士兵们看到那些快马进进出出、看到中军大帐里的灯火亮到深夜,又结合这几天训练内容的突然变化,再迟钝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
军营里的空气如绷紧的弓弦,连吃饭的时候都不太有人大声笑了。
云怀瑾垂眸看着东莱城的位置,手指在案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帐帘被掀开,江离大步跨入,抱拳道:“城主,南门外来了一支约莫百人的异族行伍,领头的是交州百越部的行山女苍术。”
“杜若听之后,先去南门迎接了。”
云怀瑾眉心微动,抬眼望去,只见江离那张素来摇扇赏风的脸上,竟破天荒地写满了纠结。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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