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河带兵往前压,鬼头刀开路,一如既往地猛。
但他现在吹哨调整的频率明显高过了以往,每推进一段就调整一次阵型,不再是一窝蜂地往前莽。
破军队的老兵们都察觉到了队长的变化。
刀还是那把刀,冲还是那个冲法,但节奏不一样了,可整支队伍的攻守节奏却变得有张有弛。
不过到底,荆河的打法还是以冲锋为主,只是冲得比以前更有章法。
对面的敌军连日征战,早已疲惫至极,目光所及之处几乎人人带伤。
有人胳膊上缠着被血浸透的麻布条还在挥刀,有人瘸着一条腿靠在墙边举着盾。
这群残兵败卒碰上既有秩序又在猛冲的破军队,根本挡不住。
荆河一路推进,惨叫声在前方连成一片,从巷口一路碾过去,直直杀到了离那座府邸不远的位置。
越靠近府邸,周遭敌军临死反扑的刀势便越发凶狠。
石虎部的兖州老兵跟公孙壤的亲兵不一样,这些人出刀不再留余力,招招皆是两败俱伤的同归于尽打法。
荆河当机立断吹哨调整军阵,不再猛冲,转成防御推进。
他知道王悍还在后面压阵,随时能够衔接补刀,在局势可控的情况下,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
荆河自己还是老样子,鬼头刀抡起来跟风车似的,一刀下去少几百斤的力道。
迎面一个石虎部的战兵举刀来挡,刀和刀撞在一起,那人虎口当场裂开,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还没来得及退就被荆河反手一刀砍断了胳膊。
旁边一个想从侧面偷袭,荆河侧身一让,刀锋顺着对方的刀背滑下去削掉了他三根手指。
荆河杀得周围的敌军心生畏惧,他往前走一步,前面的人就往后退一步。
与之相对的,破军队的士气也越打越旺。
兵法有云,敌疲我打。
破军队之间的配合愈发精妙,两人一组交替掩护,一人佯攻吸引注意另一人从侧面捅刀,亲卫队的防线被一段一段地撕开。
乱军中,有个战兵发现不对劲,一边招架一边回头朝府邸里歇斯底里地高喊。
“快通知大渠帅!有敌军突入!”
荆河一听见“大渠帅”三个字,眼睛蹭地亮了。
“哎哟呵!可算让老子给赶上了!”
他发出一声豪爽的狂笑,横刀铁锁江山,死死架住应声劈来的两柄利刃。
随即腰肢发力,身子转了半圈借力一甩,对方连人带刀被撞飞出去,胸口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刀痕,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荆河提着鬼头刀,二话不便朝府邸内院横冲直撞。
由于他前冲的势头过猛,后方露出了空当,一个石虎部的战兵从侧面扑上来,刀尖对准了他的后腰。
副队刘全眼疾手快,从旁边斜插过来一刀架开偷袭,紧接着一脚把人踹翻,补了一刀,彻底结果了对方。
而冲在最前方的荆河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这番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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