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趴在泥里连声咆哮,“不准降!给老子顶住!擅退者斩!”
“还有闲情管别人啊?”
荆河咧嘴一笑,手中鬼头刀裹挟着风声劈。
梁平匆匆侧身闪过,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刺痛从耳侧炸开。
梁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脖颈连着肩膀刹那间被喷涌的鲜血浇得透湿。
他的耳朵意外被荆河一刀削了下来。
他跪倒在泥水里用手捂着冒血的伤口,疼得面部筋肉痉挛变形。
荆河喘着粗气,将鬼头刀稳稳搭在梁平的脖子上,气沉丹田高声喊道。
“黄天营的贼子听着!你们的渠帅已被我生擒!缴械投降者,不杀——!”
刺耳的哨音从荆河嘴里响起,“缴械不杀”的喊声像涟漪一样在战场上扩散开来。
梁平脸色煞白如纸,残存的右耳清晰地捕捉到了四周“噼里啪啦”连成一片的兵刃地声。
战兵在抵挡尸傀时已经死伤殆尽,剩下的全是些只会跟在后面跑的民兵。
他,竟然,败了。
不仅仅没有完成天公将军的指示,还没能支援豫州的方山。
他痛恨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是输给凌云军,他是输给了自己的贪婪。
他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无法控制的怪物身上,而那个怪物第一个毁掉的却是自己。
正绝望间,战场中央突兀地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有人高喊:“队长,那个怪物倒下了!”
荆河眼睛一亮,往尸傀方向望去。
果然,那怪物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像是精疲力尽了。
紧接着就是求饶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七不知什么时候潜入了战场,摸到了驭尸人身边。
那些原本护着驭尸人的战兵都去援助梁平了,他当机立断拔出腰刀直奔驭尸人。
驭尸人连反抗的心气都没了,浑身瘫软如泥,举起双手束手就擒。
陈七按着俘虏,心里一阵止不住的狂喜。
这军功册上绝对有他重重的一笔!
最终,历时两个时辰的血战,凌云军赢得了这场战役。
李恪口中尖哨连发,有条不紊地调度各队。
清点伤亡、抓获俘虏、收整兵器,最重要的是立即传信给睢郡和云君。
杜若和沈忘在这时也踏入了战场。
沈忘捡起那面已经破掉的、沾满泥水的人皮鼓。
杜若站在尸傀旁边,看着精兵们把尸傀捆绑起来,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微妙。
不远处,荆河正手脚利地绑着梁平,看见杜若一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顿时写满了错愕。
“杜若?你咋在这里?苏合那边呢?”
梁平听见声音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杜若那张带着鲜明百越轮廓的面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直愣愣地僵死在了原地。
交州女子。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