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鼓,她记得这好像是屠望的爱好,来自北漠的。
怎么北漠的东西能够指引交州的尸傀?
看样子这其中有不少问题。
她将战报翻至末页,沉声追问,“尸傀呢?”
“也已经被控制住了,杜少君正在把守着。”
听到杜若的名字,云怀瑾毫不意外。
只是如今线索交织,连她也有些拿不准了,这尸傀到底跟交州有关还是跟北漠有关?
亦或者……两个都有关联?
她清了清心神继续往下看,直到看到最后一句:梁平供出长河县粮仓位置。
她赞许地勾了勾唇角。
李恪做的不错,这不只是赢了一场,而是把这一场仗变成了下一场仗的开始。
她将军报放下,看着舆图上兖州的位置,眉头蹙起。
这个张魁,已经不是简单的黄天营首领了。
……
另一边,长河县外围。
尸傀已经被单独关押,还是关在之前兖州军用的那辆笼车里,只是周围多了一圈火盆,不远处还放着火油。
一旦尸傀暴起,连笼子一起烧了。
杜若孤零零地伫立在笼车前,看着尸傀长久地静默着,犹如一尊泥塑。
沈忘刚从审问驭尸人的营帐里走出来,脸上有些怒气,显然在驭尸人身上没得到太多消息。
看见杜若站在笼子跟前,手里还拿着那张破烂的人皮鼓,冷声发问,“如何,是你们交州的蛊术吗?”
“是蛊,但不完整。”
沈忘挑了挑眉,似有不解,“什么意思?”
杜若拿起手中的破人皮鼓,缓缓道:“百越蛊术,从来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归魂。”
沈忘眸光微凝,“归魂?”
“让客死异乡的人归家,一路走回交州,叶归根。”
杜若眼眶微红,声音隐隐带了几分沙哑,“那是我们百越族人,对死者最后的敬畏与体面。”
沈忘罕见地没有出言讥讽。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不像人的东西,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所以张魁,把一个送亡的东西变成了杀人的东西。”
杜若没有话。
沈忘忽然想起杜若召唤的那只鸟,好像叫归巢鸟。
原来杜若的“只能用一次”是这个意思。
他站在原地踯躅了片刻,破天荒地敛去了眉宇间的戾气,探手自怀中摸出一只沉甸甸的黑布口袋,递到了杜若身前。
杜若微微一愣,看着手中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十来个素色瓷瓶。
她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镇定尸傀的东西。”
“我竟然不知道有可以镇定蛊虫的东西。”
杜若从里面拿出一瓶,似乎准备拔开塞子嗅闻瓷瓶里的药材味道。
沈忘却非常好心地拦住了。
“是血。”
杜若的动作僵住了,“血?”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个回答她有些不安。
沈忘冷冷道,“是交州女子的血。”
杜若浑身发冷,似乎没听清楚一般,又重复问了一遍。
“你……什么?”
沈忘瞥了她一眼,不厌其烦地回答,“是交州女子的血,有镇定尸傀的效果。”
“啪嚓——!”
杜若的手剧烈颤抖着,手中的瓷瓶拿捏不住,失手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瓷片,以及一片暗红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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