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
这些方向她倒是没想得这么深刻，只是针对学堂本身有一些畅想，然后拟定成初版章程了而已。
经由云怀瑾的点拨，她当即意识到自己想的有些少了。
云怀瑾倒也没有为难她，顺手将章程递还了回去，唇角微扬。
“秋叶，你可以根据我提出的问题去找对应的主事。”
“很多时候一件事情能成功，是需要多方面的人互相配合，拧成一股绳的。”
“单凭个人的一己之力，终究是独木难支。”
秋叶叶赶忙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那叠章程，脸一片肃然。
“是，秋叶受教了。”
话音地，她躬身作揖，紧紧将那卷章程搂在怀里退下了，脑子里一刻不停的思考怎么找对人、如何合作、如何配合。
云怀瑾目送着秋叶跨过门槛，脸上带着几分欣慰。
正要重新提笔，门外值守的士兵快步走了进来，抱拳行礼。
“禀云君，沈司主与杜少君回府，正在堂外候见。”
“让他们进来。”
沈忘和杜若一前一后踏进了大堂，双双抱拳行礼。
两个人身上都带着奔波的风霜和疲劳，可云怀瑾只打量了一眼，便察觉到杜若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
云怀瑾未有言语，只是端坐在案几后，静静聆听着沈忘眉飞色舞、言语间难掩兴奋地汇报冼英亲临、尸傀的情况，以及提议对屠望的持续监视。
云怀瑾徐徐听着，微敛眼芒若有所思，手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所以，张魁手里没有第二只蛊虫了。”
杜若顺势接过话茬，嗓音有些喑哑低沉。
“大祭司已经确认，兖州地界无任何蛊虫的踪迹。”
云怀瑾微微颔首，清冷分析道。
“我们占了兖州的一个长河县，张魁却没有继续派兵镇压或者支援，显然梁平、尸傀和那两千兵已经是他能调动的全部兵力了。”
“所以他现在应该在收缩防线，收拢流民，扩兵。”
“但……”
她拉长了音调，望向杜若，“张魁会不会派人来监视长河县呢？”
沈忘当即接嘴，“肯定会。”
“可冼英是往豫州走的，张魁想派兵追，必定要经过长河县。”
“阿树那边也已经在西去豫州的通道部署了斥候，就算张魁猜到来的是交州女子，这一来一回的传信差错，也足够冼英离开了，他根本抓不到冼英。”
杜若与云怀瑾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内心咯噔了一下。
“云君的意思是，张魁会让屠望去追大祭司？”
沈忘听罢忍不住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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