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转过身，重新将视线投向城外。
视线中，那支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豫州凌云军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缓缓逼近。
没有冲锋没有喊杀，甚至没有擂鼓，只有整齐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踏在大地上。
良久，守将无力地闭上眼，声音嘶哑。
“开城！”
……
五月初七，舞阳郡外，风里已经带了几分初夏的燥热。
云怀瑾勒住缰绳，在一处视野开阔的缓坡上停下。
她只消轻轻一抬手，身后紧随而来的五千凌云军便如臂使指般齐刷刷定住，玄青色的云字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放眼远眺，舞阳城的轮廓已然横亘在地平线上。
那城墙虽谈不上多高，却筑得极为厚重敦实，青灰色的城砖在烈日下泛着一层生冷的光晕。
城头之上，黄天营的兵甲密密麻麻攒动，巡逻的甲士刀枪林立，透着一股严阵以待的肃杀。
就在半日前，从长河县提前赶到的荆河已经率领一千破军营抢先抵达，并在城外择了高处安营扎寨。
此刻听闻主力逼近，荆河立刻策马迎了上来，在云怀瑾侧前方利地勒住缰绳，抱拳禀报。
“云君！破军营一千精兵已集结完毕，营地也扎好了！”
紧随其后的是斥候副队山猫，他脸上透着几分凝重。
“云君，城内暗影司昨夜传出消息，确认舞阳城内目前驻扎了一万兵力。”
“这拨人马是昨日才刚进城的，且清一色全都是精锐战兵。”
云怀瑾黛眉微蹙，略感意外，“全是战兵？”
山猫重重点头，“是，城内的调度布防极具章法，暗影怀疑这是黄天营最后留下来的嫡系战兵。”
“而且……张魁很有可能已经抵达了舞阳。”
云怀瑾垂眸思索，随即反问，“李恪那边可有消息？”
荆河摇头，“暂时尚未收到。”
云怀瑾唇角微挑，心下有了几分推算。
按时间跟路程来算，昨日李恪带着两千凌云军刚刚抵达东平，可这支一万战兵昨日就已经到了舞阳了。
所以，张魁这是弃了东平？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连云怀瑾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转念一想，她却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张魁当真是一条狡猾的老狐狸。
眼下两路燕军正跟疯了似的合围天坛，满门心思想要撕裂防线，而仓皇逃窜到东平的张魁却来了个金蝉脱壳。
还把唾手可得的东平白白扔给她，自个儿却裹挟着一万精锐战兵缩在舞阳，摆明了是要关门迎客。
正思忖间，苏合从后方赶来，她已经换上了甲胄，身后飞羽营的将士们列阵严整、军容肃然。
“云君，飞羽营全员集结完毕！”
云怀瑾侧过头扫了一眼，“杜若呢？”
苏合面露遗憾地摇了摇头，“还没有到。”
“巫山卫的速度比我们慢一些，最快也要傍晚了。”
云怀瑾颔首，“那就不用等她们了。”
苏合一怔，脱口而出，“现在就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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