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猎女从后方跃起，弓弦一响，箭矢穿喉而过，那人直挺挺倒下。
杜若已经翻身地，“夺门！所有人，夺门！”
几十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巫山卫猎女同时爆发，根本不与守军纠缠，而是疯狂向城门两侧扑去。
刀光、血雨、烈火顷刻间交织在一起。
一名黄天营战兵哇哇叫着挥刀砍来，苍术冷哼一声，不闪不避，迎面硬生生撞了上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苍术一刀劈下，“句芒部！”
对方的兵刃应声碎裂，刀锋毫无阻滞地劈进皮肉，鲜血喷溅如注。
苍术随手抹了一把脸颊上滚烫的血，冷声道，“来报仇的人！”
……
与此同时，舞阳城南门，凌云军大营。
云怀瑾正坐在行军案后，全神贯注地推演着舆图上的兵力布势，同时耐心地等待着苏合与杜若传回的战报。
忽然，远处传来三声急促的竹哨，紧接着一名飞羽营传信兵跌跌撞撞冲进帐中，抱拳道：“报！云君！东门急报！”
“杜少君率领巫山卫奇袭劫粮，已强行破门杀入舞阳东门！现如今东门内火光冲天，双方已经全面交战！黄天营正大举调兵增援！”
云怀瑾微微皱眉，还未开口，营帐外又传来了斥候的哨音。
山猫疾步掀帘而入，看着那名传信兵，脸色难看至极。
“云君，巫山卫伪装三百人混入东门，眼下东门彻底失控陷入混战。”
“苏合率领飞羽营依然按兵不动遵照原令在城外三十里接应。”
“据暗影司情报，敌军在东门附近能迅速调集增援的战兵，约有三千之众！”
云怀瑾霍然抬头，双眼锐利如刀，“张魁位置呢？”
山猫毫不犹豫地对答，“根据暗影司最后一次情报，仍在南门附近。”
云怀瑾仅仅只是思索了片刻，然后立即冲着传信兵厉声下令，“传我军令，命苏合立刻率领飞羽营主力火速驰援东门！”
“荆河率破军营紧随其后全线压上！”
“东门一旦打开，不必回来！”
传信兵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云君，您的意思是……全军直接入城？”
“对。”
云怀瑾在东门的位置重重一点，“我要东门！”
传信兵抱拳欲走。
云怀瑾却忽然抬手将他喝住，“等等。”
她抬头，那双眼睛在昏黄灯火下平静得近乎冷酷，“传给苏合一句话。”
“杜若若是留着一口气，把她带回来。”
“若东门已经开了，那就带人跟她一块儿杀进去。”
传信兵心头剧震，“是！”
待传信兵如飞般退下，云怀瑾转脸看向山猫，“斥候队，盯死敌情，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山猫肃然应诺，转身疾奔出帐。
空旷的大帐内，云怀瑾重新坐回案前，声音冷冽地传向帐外。
“来人！准备攻城南门，远攻队、新兵营全部待命，不得后撤！”
……
舞阳城南门，张魁站在城楼之上。
就在刚才，东门方向已经隐约传来了喊杀声，火光也从远处的夜色里一点点升起。
传信兵慌里慌张地奔上城头，压低嗓音急促禀报。
“天公将军！东门出事了！不知打哪儿钻出来的一帮亡命徒，竟然劫了粮车硬生生撞进城里，眼下已经死死咬住东门不放了！”
“来了多少人？”
“暂且不明……瞧着顶多也就百十来号人。”
张魁眉头紧锁，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
区区百人就敢如此悍不畏死地强袭城门？
这路数也不像是云怀瑾的风格。
白日里两军隔空对垒时，云怀瑾可是稳扎稳打、滴水不漏的路数。
见张魁迟疑不决，心腹急得直跺脚，“天公将军，要不要立即调兵过去？东门一旦彻底洞开，外头的凌云军不定就抓住机会杀进来了！”
张魁冷眼横了对方一眼，视线却穿透夜色投向南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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