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氏嘛，至少明面上他没有遮掩身份。”
“来的是费氏，递的是费氏的帖子，连人都堂堂正正从府门进出。”
她略微停顿，“这只能明他们不怕让我们知道他是谁。”
“至于他想做什么，还不知道。”
沈忘眼底掠过一丝精光，“那云君便见一见？”
“见。”云怀瑾将拜帖推回他面前，“回帖，着他今日午后进府一叙。”
沈忘接过帖子，躬身领命，“是。”
云怀瑾冷不丁又补了一句，“我刚才在吃食摊子遇见了沈清弦。”
沈忘的神色顿时淡了下来，“清音坊那位琴师？”
云怀瑾靠回椅背，语气依旧随意，“恩，最近盯着点海曦盟在青、豫两州往来的商铺、酒楼和人员。”
“至于那沈清弦，若只是个琴师，便当琴师盯。”
“若他与海曦盟有关，便把他与海曦盟之间的往来摸清楚。”
沈忘闻言神色肃然，正色应下。
待回到办公房时，寒衣刚好抱着册子走来，“沈司主。”
沈忘推门入内，“进来吧，有什么事。”
“关于清音坊的沈清弦。”
沈忘推门的手微顿，随即走了进去，“。”
寒衣将册页放到案上，“暗影那边一直在监视清音坊，尤其是那三个扬州琴师。”
“沈清弦午前离开的清音坊，暗影便一直跟着。”
“他原本是往东街那边走的。”她伸手摊开其中一页，“但走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折了方向。”
沈忘低头看去。
册页上画着一张简略的街巷图，几条路线用朱笔标记出来。
沈忘双眼微眯，“突然？”
“突然。”寒衣语气斩钉截铁。
“跟着他的人原本以为只是临时起意，等发现他在豆花摊停留时，才发现云君也在那里，甚至直接与保护云君的暗影打了个照面。”
沈忘抬起眼，“此前有人接触过他吗？”
“目前没有发现。”
“传信呢？”
“也没有。”寒衣话语微凝，补充道，“至少我们现有的监视里没有发现。”
沈忘一言不发，只是垂眸望着那张街巷图。
那处豆花摊距离清音坊并不算近，若只是随意觅食，自然也不是不可能。
可偏偏就在那个时间，偏偏云君也在那里，偏偏沈清弦还主动上前搭话。
他开口又问，“他在那个豆花摊子停了多久？”
“一刻钟左右。”
“之后去了哪里？”
“直接回了清音坊。”
“中途呢？”
“没有异常。”
沈忘沉吟片刻，“你怎么看？”
寒衣思索后谨慎作答，“属下不敢断言，但结合之前监视他的情报记录来看，我认为他值得留意。”
沈忘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对，只记异常，不急着下结论。”
“继续盯着他。”
“是。”寒衣沉声退下。
待人离去，沈忘才冷哼了一声。
“一个商人，一个士族。”
“一个问纸，一个递帖。”
“锦川府、海曦盟……哦，还有西凉。”
“现在当真是愈发风云际会、热闹非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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