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博古架上的花瓶摔了个稀巴烂。
越摔她越气:“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作对”
“不是死了吗?既然死了为什么又来一个跟你那么像的贱人膈应我!”
谢凝霜完,她拿起金剪子用力绞帕子,直到帕子被绞的稀巴烂。
她盯着烂帕子神色突然平静下来。
随后笑出了声,眼神诡谲:“都先出生那个命好,我自然不差啊”
“长乐郡王没死在衢州又怎么样,太子身边站着的也只能是我啊”
“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
“我才是谢家最合适的家主”
她的声音很。
外面的人听不清。
但趴在谢凝霜桌椅底下的一张纸动了动。
天色渐晚,长乐郡王府门口的精美宫灯早已点燃。
谢九卿坐在窗边,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
桃夭正帮她绞干头发。
张文生就守在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把漆黑的剪刀,正拿着一张黄纸剪裁。
一个人不多会就被剪出来了。
她捏着纸人的脑袋,在它身上画了一道晦涩难懂的符文。
随后笑出了声松开,就见纸人自己立在了桌子上,迈着短腿走了两步。
可很快就倒在桌面上不动了。
谢九卿叹了口气:“真难养”
她放下剪刀:“都烧了吧”
桃夭看着谢九卿脚下那一堆黄色人:“姑娘,这些都烧了吗?”
“剪了半天呢”
谢九卿摇头:“留着也是废物,无用”
完。
一张纸人从墙外溜了进来。
然后跳上谢九卿的肩膀叽里咕噜了一通。
谢九卿听完,将纸人收了起来。
她的脸色慢慢沉静下来。
桃夭听不懂纸人的话,她边收拾废纸边问:“姑娘,怎么了?”
谢九卿道:“没什么,对了,昨天让你去给我置办的衣裳和覆面,可有备好?”
马上,她就要回谢家了。
桃夭闻言来了精神:“自是备好了”
“我拿来给姑娘看看”
桃夭着,起身去拿衣裳。
没一会,就拿来一套全白的裙裳。
全白倒也不对,里面的披帛其实是月华色的,遮脸的覆面则是圆润饱满黄豆大的白色珍珠制作而成,形成半圆形垂坠感珠帘。
恰好遮住脸的上半部分。
所有的饰品都是素白色。
即便用料极为讲究,都是绫罗绸缎,可裙裳皆白。
穿上虽俏丽出尘,飘飘欲仙。
但这颜色放在哪里都是不吉利的。
桃夭不解:“姑娘,这身衣裳,您穿着去哪儿?”
谢九卿摸了一下:“回家”
桃夭愣住一瞬:“回家穿这样的颜色,会不会不太好?”
看着像是奔丧去的。
可不像是回家去的。
更像找茬的。
谢九卿勾唇一笑:“没什么不好,他们看到我肯定很惊喜,至于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就不重要了”
何止是惊醒。
简直是惊吓。
谢家人如果看到她,估计会吓得失眠吧?
真是好奇,他们看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真是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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