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这么问不是不信。
更多的是一种害怕,想确认是不是真的会发生坏事。
谢九卿肯定的点头:“真的”
“我看见那些江雾吹过来了”
刚刚站在码头上,那么大的风,那些江雾是动都没动过一下的。
怎么她们人刚走,这些江雾就悄无声息的上岸了。
明江里的东西迫不及待想上来了。
谢九卿沉思了一瞬:“这块石敢当应该还能撑住几天”
“你最好让镇长带人再找一块过来备用”
“如果石敢当出现了裂纹,就得换,且要避开正午的时候”
虎威记住了。
谢九卿掏出几张符递给虎威:“给你们的,带在身上吧,你们镇子不会太平了”
虎威伸手接过谢九卿递过来的符纸。
是黑色的。
他有些稀奇:“一般都是黄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颜色的符”
谢九卿勾唇:“独家秘创”
那可得收好。
虎威把符塞进怀里妥帖的放好。
两人这才转身回义桩。
谢九卿一走,散去的江雾再次漫过来,它们一点点朝石敢当靠近。
无论怎么都破不开那面屏障。
最后只能全部附着在石敢当上面。
石敢当身上慢慢积了一层透明的粘液。
越来越多的江雾聚集在岔路口,它们没法立即挤进镇子上,只能在岔路口打转。
直到石敢当三个字被完全模糊后,石敢当里头骤然发出一片微弱的金光,把粘在石上的粘液全部烧干净。
江雾也往后震的退了几米。
直到微弱金光散去,石敢当三个字再次清晰。
雾气又一次覆盖了上来。
这种过程在夜晚中重复。
天将亮时。
没法再进一步的江雾彻底放弃了,如潮水般退去。
但很快。
在这片浓雾中。
传来了一阵湿答答的脚步声,伴随着水滴在地上的动静,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僵硬的爬上了岸。
他朝着岔路口走过来。
泡的臃肿的身躯弓着腰,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他走的缓慢,笨重,每走一步都要晃一晃。
就那么挪到了石敢当面前。
他抬起头,一双发白的死鱼眼瞪着石敢当,然后,掏出了怀里的东西不断往石敢当上涂抹。
空气中逐渐蔓延开一股恶臭。
方老爷回到自家宅子里。
夫人就过来了,红着眼睛问他:“儿子找到了吗?”
方老爷失魂魄的摇头。
夫人哭的伤心欲绝:“我早就过,不要动那念头,他非不听”
“现在好了,命都搭进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土为安……”
方老爷很是疲惫,一边安慰夫人一边劝她歇息。
两人躺在床上,身边之人许是哭累了。
逐渐进入梦乡。
方老爷却不知是因为丧子之痛,还是因为其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闭着眼睛跟翻咸鱼一样。
直到耳边忽的响起一道叹息。
“……爹……”
“……爹啊”
方老爷猛地睁开眼,他刚刚好像听到了儿子在喊他。
但坐起来之后,声音又消失了。
他苦笑一声,以为自己幻听了。
又躺了下去。
刚躺下去,他恍惚间再次听到了儿子喊他,且那声音空灵又遥远。
“爹……冷啊”
“……爹啊,救我”
“爹,我想回家”
声音一次比一次清晰。
一次比一次更近。
方老爷以为自己做梦呢,用力捏了一把大腿根,痛的他眼泪都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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