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喜自出生以来,还从未受过这样的苦。
爹娘疼爱,寻常农家子大多都要下田做活,而他却不用。
他也曾以为,相比起自己同村的伙伴,他的日子是过得极好的。
可在他记事后的某一天,听到了自己父母的对话。
原来他还有个亲姐姐,在国师府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章喜在那时候便开始暗暗地想,他父母是偏心这个姐姐的。
否则为什么不把他也送入国师府,让他过上权贵公子的人生?
他们既然能送第一个,为何就不能送第二个?
怨毒的目光望向张初柔,章喜不禁想,如果是他顶替张初柔成为国师府三房的子嗣,那他一定会好好孝敬让他享受荣华富贵的爹娘。
章喜以为他完这番话后,张初柔定然会幡然醒悟,做出后悔状,至少不该是现在这般平静到冷漠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话?是不是被我中了?所以你根本无法辩驳?”
少年冷笑追问。
“这国师府的好日子在你手上都过不明白,你还能有什么用?如果你过不明白,不如让给我,我来替你。”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把自己的心思摆到了明面上。
“喜儿莫要胡,”章父立即训斥,正色道:“柔儿,你弟弟的话别放在心上,他只是这些年跟我们在一起过得太苦了,有些偏激,你别往心里去。”
低声下气的态度,企图用这样的姿态来重新唤起张初柔的心软。
只可惜,从看到那些信开始,张初柔对这一家人仅剩下的那一丝丝不忍,也彻底被埋葬了。
所以,无论此刻与她血脉相连的这三人什么,她心中都毫无波澜。
“你们的儿子倒是像足了你们,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本事炉火纯青。”
罢张初柔让身后的帷帽青年拿出那些泛黄信件。
章父章母在看到这些东西时,起初略感疑惑,但很快变了脸色。
“这……这些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章父宛如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在这之前,他还打算打一打亲情牌,企图让张初柔心软,放他们一马。
但现在,一切都完了。
这个从出生开始就跟他们不亲的女儿,真的会手下留情吗?
“看来你知道我手上这些信是怎么回事,那就好。”张初柔冷笑着将这些信扔到章父章母身上,“我算过这些信上你们以血换银钱的次数,你们养平夏的那十三年当中,一共用她的血换了六百八十五次银钱。”
“六百八十五次啊……六百八十五次挥刀,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这种取血次数,几乎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的频率。
即便平夏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到底被他们养了十几年。
十几年的时间,他们有了章喜。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