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父母,竟然没有丝毫同理心可循。
章母被捆在椅子上低垂着脑袋,双目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滚而下。
“柔儿,我们也不忍心的,可是我们没办法啊,如果不那么做,遭殃的就会是我们全家。”
“那个时候你还在国师府,我们不能把你置于危险境地。”
章母的话未完,便被张初柔厉声打断,“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们自己的一己私欲,你们最清楚。”
“当真以为我们没有找大长公主府的下人审问过?
你们是抱着何种表情将平夏的血送到大长公主府的?需要我一一道来吗?”
眼见着示弱已经不再管用,章母也懒得再装什么慈母形象。
“就算我是为了一己之私,那又如何?若我们当初没有那么对平夏,你以为你的富贵日子是怎么来的?你身上穿的绫罗绸缎,用的金银首饰又是从何而来?”
“刚刚喜儿的不错,你在国师府过着好日子,可你的亲弟弟呢?这是那丫头欠我们的,养育他十几年,取点血怎么了?”
“到最后他还不是被你们接回去过好日子了,而你呢?”
到这里,章母便恨得咬牙切齿,怒道:“我和你父亲好不容易设法将你丢在国师府,让你继续过富贵日子,本意是想让你帮扶你弟弟一把,谁知道你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自己得了富贵,却从来不帮家里一分一毫。”
“早知你是这样的东西,我当年把你生下来时,就该掐死。”
章母突如其来的癫狂让章父和章喜都为之一愣,却并未开口反驳她的话。
他们的想法跟章母差不多。
前十三年,张初柔不知自己真实身份,不管他们,尚且有理由原谅。
可在真实身份揭开后的三年当中,她也不管他们,任由他们继续回乡下去过苦日子。
旁人都他们的女儿在国师府里享福,可偏偏他们当父母的,却沾不到半分。
不管是那个被他们养大的真千金张平夏,还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张初柔,从未过要将他们接到京城里去住。
他们十几年辛苦,最终却打了水漂。
“柔儿,国师府已经人去楼空,他们未曾把你带上,你今后的日子还长,终究要靠家里人。
我们不如放下过去的偏见和恩怨,从头开始,好好相处如何?”章父开口劝道。
他平缓和好言相商的态度,与章母形成鲜明的对比。
仿佛眼前有求于人的并非他们,而是张初柔。
张初柔讽刺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依稀记得年幼时大姐曾跟她过一番话。
凡是将她拖入困局之人,大多都会在最后站出来,以施以援手的高高在上姿态出现。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跟他们虚与委蛇,而是一棍子将他们全部打死。
“你们以为这些就能让我产生愧疚?”张初柔目光沉静清醒,冷笑道:“八百六十五次取血,我会十倍奉还,这八千六百五十刀同样会奉还给你们。”
在得知自己并非是张家血脉时,她或许会被这样的话所蛊惑。
可现在,经历了平夏死亡一事、红尘镜一事,这对夫妻凭什么觉得她还会像三年前那样愚钝。
张初柔与这对夫妻之间,迟早有一方要率先举起利刃,互相捅刀子,先动手的不是她,便是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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