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约而同都想到,太装了!
还让渡昭装到了!
渡昭对着众人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她突然想到一句话嘴快就了出来:
“不要迷恋姐,姐只是个传。”
众人:……
玉芙辛早已习惯师妹突如其来的金句她浅笑:
“既然准备妥当了,事不宜迟,咱们快去城主府吧。”
渡昭弯腰坐进轿子里,白纱帘幔垂下来,将她的身形遮得若隐若现。
在外面看来只知是个极其奢华的贵族。
花容与又给其他人递过去面纱,示意他们戴上,免得被妖族认出来。
众人各自站好位置,四人抬起轿杆,剩下的人在轿子两侧随行,朝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轿子在夜色中稳稳前行,空中的月光透过白纱,在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
众人抬轿至城主府门前。
奢华的乌木轿子,四角金色流苏随风轻摇,轿顶的宝石折射月光照得门前一片通明,好不雍容气派。
几个护卫看着这顶眼生的轿子,面面相觑。
为首的护卫壮着胆子走上前来,拱手道:
“敢问贵客从何处来?可否出示邀请函?”
渡昭他们哪有什么邀请函。
大家都没料到还有这一出。
前面那些妖族贵族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门卫连问都不问,怎么到了他们这里就要查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护卫脸熟城中的贵族自然不需要查。
如今来了个眼生的,偏生城主府再三强调夜宴重要,不能让闲杂人等入内,护卫们也不敢马虎。
连姝千面上不显,但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叶裴生脸色一沉,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剑柄。
轿子里的渡昭倒是没有慌张。
她压低声线,嗓音低沉清冷,带着几分不耐烦和不屑,沉沉的男声从白纱帘幔后传出来:
“嗬,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敢拦本公子。”
轿帘纹丝未动,她连脸都没露。
“愣着干什么。”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抬轿,入府。”
渡昭身边的几人因为有妖气在身,他们释放出金丹期强者的威压,气场全开。
几个护卫没想到她身边的“侍者”都有金丹期修为的威压,不得脸色一白,只怕轿子上的人修为更高。
虽然心里有些恼怒,他们好歹是堂堂城主府的护卫,被人当众叫成阿猫阿狗,搁谁谁不气?
可渡昭这居高临下的态度,又怕真是什么大人物,自己得罪不起。
为首的那个护卫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点头哈腰:
“大人息怒,的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大人是何方贵人,还请大人恕罪。”
“不过城主早有吩咐,还请大人下轿步行入府。”
轿帘后传来一声冷笑,冷冷的,像是从寒冰里刮出来的风:“是吗?”
“本公子竟不知道,弥罗城的城主如此威风,还能管到本公子头上?”
这话得狂妄至极,仿佛弥罗城城主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几个护卫早已冷汗涔涔,后背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什么。
轿帘后的人显然没有耐心等他们回话。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更冷了几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
“怎么,你们不会是想让弥罗城换个城主吧?”
仿佛她动动手指,弥罗城就要易主了。
在妖界敢这话的贵族可不多,来头不莫约是狐族那边的贵人。
几个护卫一想到是狐族那边的人物,他们的腿就开始打颤。
换了旁人敢这种话,他们早就拔刀了。
可眼前这位,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万一真是狐族哪个大人物,他们得罪不起。
城主府的管家看着府门前聚着一众人,立刻就来查看情况了。
旁边的护卫和她耳语几句,她本想呵斥谁在府门前喧哗放肆的。
但眼尖看到红衣侍女在月下的狐影。
居然真是狐族的大人。
管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连连摇头,声音都在发颤:
“大人笑了,是其他人冲撞了大人,我立刻让人处理了他们,大人快入府吧……”
管家一边吩咐护卫将府门大开,方便轿子进入,引着渡昭入宴厅。
她碎步跟在大轿身侧,一双浑浊的眼珠不断在轿帘处打量,却又不敢直视,生怕惊扰了轿中那位贵人。
“那个……老奴斗胆,还请大人赐下名讳。”
管家压低了嗓子,声音里透着讨好与试探,
“今夜城主设宴,各路妖豪齐聚,老奴也好提前给大人在那主位席上安排个妥帖的位置,免得怠慢了。”
轿内,渡昭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透着一种视万物如草芥的淡然。
她当然不能回答了,她要保持逼格。
像九公子这样的大人物,一个管家问了,她就自报家门,那岂不是掉价吗?
渡昭悄悄传音给洛京灼:「上,到你话了。」
洛京灼收到传音,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
他端着架子,斜睨了管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堆烂泥。
“我看你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
洛京灼冷笑一声,右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腰间的剑鞘,
“竟连我家‘九公子’的轿辇都认不出了?”
“你是活腻歪了,还是你们这府门太高,挡了你的招子?”
“九……九公子?!”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霹雳,生生砸在管家的天灵盖上。
管家只觉双膝一软,脚下打了个踉跄,差点直接栽在路上。
九公子是妖王陛下最为器重的人身份超然。
在妖界,九公子这三个字便是金科玉律,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存在。
管家此刻哪里还敢提什么邀请函?
那玩意儿是给寻常妖族准备的,九公子亲临,都算是他们城主府祖上积德了。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连连作揖,声音都带了哭腔:“哎哟,老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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