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栈的活，交给了苏念。
周五早上，他开着那辆贴满工作室logo的二手车，进了滨河小区。
车停在7栋楼下，引擎没熄，声音大得半个小区都听得见。
他下车，手里拎着一箱牛奶，敲开了502的门。
没人。
他就在门口站着，大声喊了几句。
“周阿姨！我是小苏啊！上次来修水龙头的！“
喊了三遍。
邻居的门开了一条缝。
“小伙子，你找周姐？“
“对啊！“苏念扯着嗓子说，“她手机打不通，我老板让我来看看！周阿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去女儿家了。“邻居说，“城东。“
“城东哪儿啊？我老板急找她！“
“那我哪知道。“邻居缩回去了，“你自己问物业去。“
苏念真去问了物业。
在物业办公室里，他拍了桌子，声音大得前台小姑娘都愣了。
“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你们物业不管的？“
“先生，周阿姨是正常出行，我们也没办法。“
“正常出行？她外孙还在上学，她去城东看女儿，连个地址都不留？“
前台不吭声了。
苏念在物业闹了二十分钟，闹到整个小区都知道“502的周阿姨失踪了，她那个搞房屋体检的老板在找她“。
然后他才走。
走出小区门，苏念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他坐在车里，回头看了一眼7栋的楼道口。三楼的窗户后面，站着一个穿灰衣服的人，正低头看着他。
那人没躲。
苏念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两秒，然后发动了车。
开出去两条街，他才给林闲打电话。
“哥，演完了。“他说，“够不够？“
“够。“林闲问，“有人看你吗？“
“有。“苏念说，“三楼，灰衣服，没躲。他让我看见他了。“
林闲沉默了一下。
“那就对了。“他说，“他让你看见，是告诉你'我们盯着呢'。你慌了没有？“
“慌了。“苏念说，声音有点虚，“但我没跑。我按你说的，慢慢开的。“
“好。“林闲说，“回来吧。“
“够了。“林闲说，“回来吧。“
苏念这场戏，是演给“眼睛“看的。
对方既然在找周婶，就一定在盯着周婶的门口。苏念这一闹，他们就会以为：林闲真的信了“去女儿家“这个说法，并且已经乱了阵脚。
暗度陈的活，在胖大海那边。
他没出门，没露面，只在键盘上敲。
“哥，我按你说的，查了城东所有'桂记文化'名下的物业。“他在语音里说，“一共三十七套。“
“三十七套？“
“对。都是这两年陆续租下来的，分散在城东六个小区。租户信息全是假的，但合同是真的，租金按月付，从没欠过。“
“有规律吗？“
“有。“胖大海说，“这三十七套，全部是同一个户型。“
林闲的呼吸停了一下。
“同一个户型？“
“对。“胖大海说，“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南北通透。我查了城东所有在租的房源，这个户型，一共就那么多套。桂记租了三十七套，占了这个户型在城东存量的四成。“
“他们在囤房子。“
“不只是在囤。“胖大海说，“我把这三十七套的地址，标注在地图上，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它们围成了一个圈。“胖大海说，“圈的中心，是城东那片待开发的旧厂区。“
林闲看着胖大海发来的那张图。
三十七个红点，在地图上连成一个不规则的环，环的中央，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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