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口茶再走。”
“不喝了。”
第三拨只有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短头发，站在院门口，没进来。
她就那么站着，看了十分钟。
苏念忍不住了。
“姐，你找谁？”
“我不找谁。”女人说，“我就想看看，敢动桂记的人长什么样。”
苏念回头看林闲。
林闲从屋里出来，站在台阶上。
那女人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鞠了一躬。
“看清楚了。”她说。
她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多说。
苏念看着她的背影。
“这谁啊？”
“不知道。”林闲说。
“她是不是吓唬咱们来了？”
“不是。”林闲说，“她是来看人的。”
四点整，挂招牌。
苏念扛着梯子，何大海扶着，郑东在底下看正不正。
“往左一点。”
“再往左。”
“过了，回来一点。”
“好，别动。”
林闲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他从梯子上下来，站在院子中间抬头看。
黑底金字，六个字挂在门头上。
院子里所有人都仰着头。
没人说话。
苏晚晴站在最后面。
她抬头看了很久。
“老板。”她说。
“嗯。”
“这上面没有我们的名字。”
“有。”林闲说，“度厄两个字，是我们。”
“老板。”郑东开口了。
“嗯。”
“我报个账。”
“报。”
“本季度结余，创历史新高。”郑东说，“平台对赌提前两个月锁定达标，降级预警彻底解除。”
“年框客户呢？”
“新增五家。”郑东说，“三家物业，一家开发商，还有一家是保险公司。”
“咨询排到什么时候？”
“两个月后。”郑东说，“再往后我不敢排，怕接不住。”
苏念在旁边咧嘴。
“那咱们是不是发了？”
“不是发了。”郑东说，“是够活了。”
院子里笑了一阵。
林闲没笑。
他仰着头看着那块招牌。
“老板。”苏念说，“你怎么不高兴？”
“我高兴。”林闲说。
“那你怎么这个表情？”
林闲把手插在兜里。
“招牌挂上去了，”他说，“就摘不下来了。”
苏念愣了一下。
这句话他听过。
上一次是挂牌那块匾的时候，他自己说的。
“那会儿我就怕。”苏念说。
“现在还怕吗？”
“怕。”苏念说，“不过现在这么多人，怕也没那么大事。”
郑东在旁边接了一句。
“摘不下来才好。”他说。
“为什么？”
“摘不下来，他们才不敢轻易动我们。”郑东说，“动一个挂了牌的，和动一个摆摊的，不是一回事。”
天黑下来，人都散了。
林闲坐在门槛上，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跳了一行字。
【结算进度更新。】
【外部认证：+1（市级顾问备案）。】
【香火积累：进行中。】
【当前进度：未完成。】
林闲看完，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苏念从院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老板。”
“嗯。”
“信箱里的。”他把信封递过来，“没写名字，也没贴邮票。”
林闲接过来。
信封很薄，捏在手里只有一层纸。
他把口撕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折了两折。
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坟地不是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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