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牌上五个字——“时光照相馆”。
推开那扇窄门，千禧年的复古DNA直接动了。
店面撑死二十平。
墙上贴满古早的明星海报，天花板挂着廉价的星星串灯，角里三台老旧的大头贴机，外壳贴纸都卷了边。
店里空无一人。只有机器待机时的嗡嗡声。
苏语嫣松开林言的手，两步窜到最里面那台机器前，弯腰研究了两秒操作面板。
“你来过？”
“大学的时候跟唐淼淼来拍过一次。”
苏语嫣拍了拍机器外壳，语气带着点怀念，“那时候还没毕业，天天翘课出来玩。”
她从兜里摸出两枚硬币，熟练地塞进投币口。
“叮——”机器亮了。
屏幕跳出花里胡哨的选项界面，背景音乐是一首糊出包浆的千禧年神曲。
苏语嫣选了个“连拍六张”的模式，转头冲林言招手。
“进来。”
林言扫了一眼那个拍摄隔间。
花布帘子拉开，里面的空间逼仄得离谱，顶多刚好能塞下一个半人。
“这能坐两个人？”
“挤挤。”
苏语嫣一把拽住他T恤的下摆，直接把人往里拖。花布帘子在身后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隔间里只剩屏幕的荧光。
空间实在是太挤了。林言的后背贴着墙，苏语嫣整个人几乎嵌在他怀里。
两人的膝盖顶着膝盖，胳膊挨着胳膊，连呼吸都搅在一块儿。
苏语嫣的马尾辫扫过他的下巴，痒得要命。
“你往里靠靠。”
“没地方了。”
“那你腿并拢点——”
“已经并了。”
苏语嫣折腾了半天，最后干脆半坐在林言腿上，才勉强找到一个两人都能面对镜头的角度。
屏幕上出现了两张脸的实时画面。
苏语嫣盯着屏幕里的自己看了两秒，伸手把帽檐往后一翻，露出整张脸。
“行了，准备好。”
“拍什么？”
“听我指挥。”
苏语嫣伸手点了“开始”。
屏幕上跳出倒计时——5、4、3……
“第一张，笑！正常笑！”
闪光灯亮了一下。
“第二张——嘟嘴！”
林言眉头一皱，“不——”
“嘟！”
苏语嫣直接伸手捏住他两边脸颊，硬生生把他的嘴挤成了鱼嘴。
闪光灯再亮。
林言：“……”
“第三张，做鬼脸！”
“苏语嫣，你认真的？”
“废什么话，快！”
苏语嫣自己先翻了个白眼吐出舌头，还不忘腾出一只手在林言头顶比了个兔耳朵。
闪光灯。
林言全程冷着脸，活像个被迫营业的被绑架人质。
“能不能配合一下？”苏语嫣拍了一下他胸口。
“我配合了。”
“你那叫配合？！”
林言嘴角抽了一下。
苏语嫣不管了，第四张直接上手。
她两只手捧住林言的脸，大拇指用力往上推他的嘴角，强行给他开机，制造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闪光灯。
“完美。”苏语嫣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第五张，她换了个花样。侧过身，把脸贴在林言肩膀上，冲镜头比了个耶。
林言终于稍微配合了一点，偏头看她，嘴角带了点弧度。
闪光灯。
屏幕上跳出提示——“最后一张！”
倒计时开始。
5。
4。
3。
苏语嫣突然动了。
她猛地转过身，左手一把揪住林言T恤的领口，指节收紧，用力往下拽。
林言整个人被她扯得前倾。
2。
苏语嫣仰起脸，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
1。
她踮起身子，红唇精准地撞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浅尝辄止。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领口，指节都泛了白。
整个人往前压，把林言死死抵在了隔间的墙上。
闪光灯炸开。
白光将两人的轮廓完整地烙在了底片上。
苏语嫣揪着他领口的手，林言微微睁大的眼，还有两人唇齿相贴的侧脸。
全部定格。
“咔——拍摄完成！”
机器发出欢快的提示音。
苏语嫣这才松开手，退后半步——其实也退不了半步，顶多两厘米。
她舔了舔嘴唇，下巴微扬。
“这张，够格当封面了吧。”
林言靠在墙上，喉结滚了一下。
“你...这算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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