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怎么了？”
苏语嫣拉开花布帘子，大步迈出隔间，哼哼道，“偷的就是你。”
她蹲在机器出片口前面等着，两只手撑着膝盖，脚尖在地上哒哒哒地打拍子。
三十秒后，“嗞——”的一声，一版六张的大头贴从出口滑出来。
苏语嫣一把抢过来，凑到灯光下细看。
第一张，两人笑得还算正常。
第二张，林言被捏成鱼嘴脸。
第三张，苏语嫣吐舌翻白眼外加兔耳朵，林言全程死鱼眼。
第四张，林言被强行掰出诡异微笑，苏语嫣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第五张，苏语嫣靠在他肩上比耶，林言侧头看她，难得温柔。
第六张——
苏语嫣盯着最后那张看了好几秒。
画面里，她揪着林言领口，整个人往前倾，嘴唇死死贴着他的。
闪光灯把两人的轮廓打得极其清晰，连她攥紧领口时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都拍了进去。
霸道张扬，毫不遮掩，简直A爆了。
苏语嫣一把将大头贴捂在胸口，耳根烧得滴血。
但那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
晚上十一点，大平层。
两人洗完澡，换上睡衣，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苏语嫣盘腿坐着，面前的茶几上摊着那本深棕色的复古手账本。密码锁已经打开，翻到了最新的一页空白纸。
她从笔袋里掏出剪刀和胶棒，心翼翼地沿着边缘把那版大头贴剪下来。
一张一张，裁得整整齐齐。
然后拿胶棒在背面均匀地涂了一层，对准位置，轻轻按压在手账本的空白页上。
指腹来回抚平了三遍，确保没有气泡。
林言靠在沙发另一头，单手撑着太阳穴看她忙活。
苏语嫣贴完最后一张，满意地端详了两秒。
然后，她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转头看向林言。
“来。”
笔直接怼到林言面前。
“写。”
“写什么？”
“观后感。”苏语嫣用笔尖点了点那张定格深吻的大头贴，“就这张。不少于一百字。”
林言挑眉。
“写完才能睡觉。”苏语嫣把手账本连同笔一起塞进他怀里。
自己往沙发靠背上一歪，两条腿大喇喇地搭在他大腿上，“快点，我困了。”
林言低头看了看那张照片，又看了看怀里的笔。
他拔开笔帽，在照片旁边的空白处笔。
龙飞凤舞，写得飞快。
不到一分钟，笔帽扣上，本子递回去。
“写好了。”
苏语嫣接过来，凑到台灯下看。
林言的字迹潦草张狂，但每个字都认得清——
“苏老师接吻技术有待提高。换气节奏混乱，中途差点把自己憋死。”
“体力严重不足，亲了不到十秒手就开始抖。建议加强训练，下次争取及格。”
“又菜又爱玩，综合评分：25分。”
苏语嫣的脸，肉眼可见地黑成了锅底。
“林言。”
“嗯？”
“你再一遍，多少分？”
“二十五。”林言面不改色，“四舍五入，不及格。”
苏语嫣把手账本往茶几上重重一摔。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扑了过去。
“你谁不及格！”
她两只手掐住林言的脖子，力道不大但架势凶猛。
林言往后一仰，苏语嫣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膝盖顶着沙发垫，重心全压在他胸口。
“我技术差？你行你上啊！”
“我刚才不就上了吗。”
“你——”
苏语嫣气急，松开脖子，十根手指直接往他腹部招呼。
隔着薄薄的睡衣T恤，精准地挠上了腹肌两侧的软肋。
林言身体猛地一僵。
“苏语嫣！”
“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苏语嫣挠得更起劲了，指尖继续来回游走。
林言的腹肌绷得死紧，但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忍了三秒。
第四秒，大掌猛地扣住苏语嫣的手腕。
天旋地转。
苏语嫣后背砸在沙发垫上，整个人被翻了个个儿。
林言单手锁住她两只手腕压过头顶，另一只手撑在她脑袋旁边。
居高临下，压迫感拉满。
苏语嫣喘着气，刘海乱七八糟，几缕碎发贴在绯红的脸颊上。
她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放开！”
“不放。”
“林言你——唔。”
他低头，鼻尖抵住她的鼻尖。
两人的呼吸彻底搅在一起，温热的，急促的。
苏语嫣不挣扎了。
她的手腕被他扣着，动弹不得。但两条腿还是自由的。
她慢慢收起膝盖，然后，她松开攥紧的拳头，反手勾住了林言的手指。
十指，在头顶缓缓交扣。反向拿捏。
苏语嫣仰着脸，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打在他的下巴上，“嫌我技术差？”
她的嗓音沙哑，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那……苏老师再好好跟你请教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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