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嘴角动了动。
“还行。”
她想装得淡定。
可手指已经忍不住摸上了凤冠边缘。
有点重。
但很值得。
外面。
林言坐在沙发上等。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试衣间门口的帘子动了动。
店员先出来，笑着：“林先生，苏姐好了。”
林言抬头。
下一秒，所有散漫都停住了。
苏语嫣提着裙摆，从里面一步一步走出来。
红裙曳地，金线在灯下很亮。凤冠流苏垂在她脸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躲。
就这么看着林言，一步一步走向他。
像是从以前那个只会逃避的苏老师，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走到他面前。
林言没话。
苏语嫣停下，微微仰头。
她看着他这副失神的样子，心里那点紧张忽然全散了。
甚至有点爽。
她抬了抬下巴，红唇轻启。
“林言。”
林言看着她。
苏语嫣一字一句问：“娶不娶？”
店员手里的相机差点掉下来，旁边两个妆造老师也瞬间不动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言伸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掌心贴上来的那一瞬间，苏语嫣心脏跳快了。
林言看着她，声音低沉。“娶...”
苏语嫣鼻尖一酸，差点没绷住。
但她今天穿着凤冠霞帔。
不能哭，妆会花。
她硬生生把那股热意压回去，故作挑剔地哼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店员终于反应过来，立刻举起相机。
“林先生，苏姐，刚才那个画面太好了！我们可以拍几张试装照吗？”
苏语嫣刚想不用。
林言已经开口，“拍。”
苏语嫣转头瞪他。
林言低头帮她整理了一下鬓边的流苏。
“留着。”
两个字，直接把苏语嫣堵住了。
店员立刻抓拍。
苏语嫣本来还想端着。
可林言一低头，她就没忍住笑了。
快门刚好响起。
拍完后，店员把照片传到平板上给他们看。
苏语嫣坐在沙发上，一张一张翻。
翻到林言替她整理流苏那张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照片里，她穿着红嫁衣，微微低着头。
林言站在她面前，抬手替她拨开脸侧的流苏。
画面不夸张，也不端着。
就是很真实。
真实到她看着看着，心里软了一块。
苏语嫣没犹豫，直接点了保存。
然后发送到自己手机。
再然后，设为纸。
动作一气呵成。
林言靠在旁边看她，“这么迷恋我？”
苏语嫣锁上手机，把屏幕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纸上，正是那张照片。
她坦坦荡荡。
“喜欢啊。”
林言看着她。
苏语嫣把手机收回去，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我老公这么帅，多看两眼犯法吗？”
旁边店员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苏语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人在，耳根开始发热。
但话已经出去了。
她干脆不躲了。
“笑什么？本来就是。”
林言低笑，伸手替她扶了一下凤冠。
“嗯，不犯法。”
试装最后定得很顺利。
男装袖口和肩线微调。
女装腰身收半寸，凤冠重量做一点平衡处理。
店员把修改记录全部确认好，又给他们倒了茶。
“林先生，苏姐，古镇红妆拍摄那边，我们策划师也发来了初步流程表。”
苏语嫣立刻抬头。
“流程表？”
店员点开平板，递过来。
“对，包含拍摄路线、时间安排和动作设计。您可以先看看。”
苏语嫣接过平板。
页面打开。
第一项：石拱桥对望。
第二项：红绸巷道牵手。
第三项：古宅门前并肩站立。
第四项：水岸回眸。
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林言注意到她的表情。
“怎么？”
苏语嫣没话，继续往下划。
动作都很标准。
场景也都好看。
但就是太标准了。
像流水线。
没有他们俩的味道。
没有林言背她走石阶，没有她扯着林言袖子买糖葫芦，没有两个人在古镇巷子里乱逛的松弛劲。
苏语嫣把平板往膝盖上一放。
她抬头看林言。
“林言。”
“嗯？”
她指着流程表，语气很认真。
“这个不行。”
林言挑眉，“哪里不行？”
苏语嫣把平板递到他面前，指尖点在第一行。
“太端着了。”
她顿了顿，眼睛亮起来。
“我有个想法。”
林言看着她这表情，已经隐约猜到不妙。
“什么想法？”
苏语嫣抱着平板，红裙铺在沙发上，凤冠流苏还在脸侧晃。
她看着他，语气坚定。
“明天我们去旁边茶室，把这份流程表重写一遍。”
林言还没开口。
她已经补上最后一句。
“我要拍一套别人都拍不出来的红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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