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嫣完那句“被我按在办公室沙发上”，整个人已经快缩进副驾驶座椅里。
她现在很想把安全带拆下来，直接把自己绑成粽子。
太丢人了。
真的。
她堂堂苏老师，江大学院里出了名的理智派，结果刚才在高速上，当着林言的面，把自己之前的梦给供出来了。
还供得这么具体。
救命。
她已经能预判到林言接下来的反应。
嘲笑。
调侃。
甚至可能当场复盘。
可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林言没话。
苏语嫣偷偷从指缝里看他。
下一秒，她心跳差点炸了。
林言握着方向盘，目光直直看着前方。
他开得很稳。
车速正常。
变道规范。
可他的喉结却滚了一下。
很明显。
一下。
又一下。
车厢里空调温度明明不高，苏语嫣却觉得空气突然烫了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强行找补。
“我的是梦。”
林言没看她。
“嗯。”
“梦这种东西，不受本人控制。”
“嗯。”
“所以你不能怪我。”
“嗯。”
苏语嫣听着他这几个“嗯”，后背莫名发凉。
她侧过脸，试探性开口。
“林言？”
“在。”
声音哑得不像话。
苏语嫣瞬间闭嘴。
完了。
大事不妙。
这人现在的状态，很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表面平静。
底下全是暗流。
她轻咳一声，试图把气氛拽回正常频道，“那个……安全驾驶，文明出行。”
林言唇角动了一下。
“知道。”
“你知道就好。”
“我很守法。”
“对对对，守法公民林先生。”
林言终于偏头扫了她一眼。
只一眼。
苏语嫣头皮都麻了。
那眼神太直白。
像把刚才那句梦境反复拆开，重新摆到她面前。
苏语嫣立刻把脸转向窗外。
“你别看我。”
“为什么？”
“影响我呼吸。”
“我开车都没喊影响，你坐车影响什么？”
“你这叫受害者有罪论。”
“谁是受害者？”
苏语嫣一噎。
林言声音压低，“梦里被按在沙发上的人，好像是我。”
苏语嫣耳朵瞬间红透，“你闭嘴！”
林言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低得要命。
苏语嫣被笑得坐立难安，干脆抱住手机，假装修照片。
结果屏幕亮着，她半天没点开相册。
林言余光扫到，淡淡开口。
“修什么？”
“修图。”
“屏幕停在锁屏界面修？”
“我先酝酿一下。”
“苏老师真严谨。”
“你再阴阳怪气，我就跳车。”
“安全带系着。”
“我解开。”
“你敢。”
两个字下来，苏语嫣手指一顿。
完了。
她竟然真的不敢。
她气得磨牙。
“林言，你现在特别可怕。”
林言平稳打方向，车子驶过匝道。
“怕什么？”
“怕你记仇。”
“我已经记了。”
“……”
苏语嫣深吸一口气。
“那我撤回刚才的回答。”
“撤回无效。”
“聊天软件都有两分钟撤回。”
“真心话大冒险没有这个功能。”
“你开会员也没有？”
“终身制。”
苏语嫣彻底被气笑了。
她靠回椅背，破罐破摔。
“行，你记。”
“嗯。”
“记清楚一点。”
林言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苏语嫣发现他反应，忽然来了点胆子。
她眼珠一转，像终于抓住反击机会。
“梦里我可厉害了。”
林言呼吸明显沉了一点。
“苏语嫣。”
“干嘛？”
“你最好想清楚再。”
苏语嫣见他不能乱动，胆子瞬间膨胀。
她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故意轻飘飘的。
“反正你现在在开车。”
林言眼底压着火。
“所以？”
“所以你只能听着。”
她完，还特别欠地补了一句。
“林言同学，专心驾驶哦。”
林言被她气笑。
这笑声一出来，苏语嫣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好像玩大了。
林言没再接话。
车里安静下来。
导航提示还有二十分钟到达。
苏语嫣看着那个时间，第一次觉得二十分钟这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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