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后悔。
非常后悔。
后悔自己刚才嘴比脑子快。
她悄悄侧头看林言。
林言还是那副稳到离谱的样子。
车道保持得很正。
跟车距离也很安全。
可他手背的青筋绷得很明显。
像压着什么。
苏语嫣咬了咬唇。
“林言。”
“嗯。”
“我刚才开玩笑的。”
“哪一句？”
“都开玩笑。”
“梦也是？”
苏语嫣卡壳。
“这个……梦是真的。”
林言笑了一下。
“挺诚实。”
苏语嫣声嘀咕。
“你要讲道理。”
“我现在很讲道理。”
“你这个语气听起来就很不讲道理。”
车子驶入市区。
高架桥上的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
林言终于开口。
“苏语嫣。”
“干嘛？”
“你今晚死定了。”
苏语嫣整个人僵住。
那句话轻得很。
偏偏压迫感拉满。
像倒计时。
一秒一秒敲在她心口。
她嘴唇动了动，强装镇定，“威胁我，罪加一等。”
林言语气很淡。
“那你挑衅我，罪名不是更重？”
“我没有。”
“高速上言语作案，证据确凿。”
“你还给我上法庭了？”
“今晚开庭。”
苏语嫣头皮发麻。
“我申请延期。”
“驳回。”
“我申请辩护律师。”
“我兼任。”
“黑幕！绝对黑幕！”
林言唇角微抬。
“欢迎投诉。”
“投诉到哪里？”
“民政局。”
苏语嫣被噎得半天不出话。
车子终于驶入大平层地下车库。
轮胎压过减速带。
咯噔一声。
苏语嫣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车停稳。
林言熄火。
车厢里瞬间安静。
安静到苏语嫣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比一下快。
林言解开安全带。
咔哒。
声音很轻。
可在她耳朵里，像开关被按下。
苏语嫣立刻抓紧自己的安全带。
“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几十张照片没修。”
林言侧头看她。
“现在想起来了？”
“工作不能拖。”
“你刚才不是先酝酿？”
“我酝酿好了。”
林言推门下车。
苏语嫣也想开门。
她动作很快。
可林言更快。
他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
苏语嫣抱着包，笑得特别假。
“林言同学，回家之后咱们可以先理性沟通。”
林言俯身替她解开安全带。
“沟通。”
“对，成年人解决问题，主打一个和平。”
“嗯。”
他伸手。
苏语嫣立刻往座椅里缩。
“你干嘛？”
“抱你下车。”
“我自己能走。”
“你确定？”
“非常确定。”
她话音刚，林言直接俯身，一只手穿过她腿弯，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背。
下一秒。
苏语嫣整个人腾空。
“林言！”
她吓得立刻搂住他脖子。
“你放我下来！”
“不放。”
“这里是车库！”
“监控在那边。”
苏语嫣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监控头正对着车道，离他们这边有死角。
她更慌。
“你还观察地形？”
“习惯。”
“你这是预谋！”
“嗯。”
他承认得太快，苏语嫣直接破防。
“你现在真的很像反派。”
林言抱着她进电梯。
“反派一般死于话多。”
苏语嫣一愣。
林言低头看她。
“所以我少。”
电梯门缓缓合上。
苏语嫣心跳炸成烟花。
她想挣扎，又怕掉下去，只能死死抓着他。
“我警告你，回家以后不许乱来。”
“看你表现。”
“我表现还不够好吗？”
林言低声问。
“高速上那个梦，谁讲的？”
苏语嫣瞬间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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