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了就吃别的……”
林言的目光缓回她身上，“眼前不就有现成的？”
苏语嫣愣了两秒。
反应过来后，她整张脸瞬间红透。
“林言！”
她抬手推他。
可她坐在中岛台上，腰还酸着，腿也没什么力气。
这一下推过去，没把人推开，反倒被林言顺势扣住手腕。
白衬衫的袖口太长。
她的手缩在里面，只露出一点泛红的指尖，看起来毫无威慑力。
林言低头靠近，“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切，大清早穿成这样，还好意思我。”
“我了，我没找到睡衣！”
“嗯。”
“你嗯什么？”
“我信你...”
苏语嫣瞪着他，“你这表情，信个鬼......”
“那我换个表情？”
林言神色立刻严肃起来，“我相信你，穿我的衬衫，绝对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你就是真的发自内心想穿。”
苏语嫣听完，更想打人了，“你还不如别。”
她抬腿想踢他，腿刚动了一下，腰间那股酸意又冒了出来。
苏语嫣动作当场僵住。
林言将她这点反应看得清楚。
“腰疼？”
“不疼。”
“腿软？”
“也没有。”
“那你下来走两步。”
“不要...”
苏语嫣一边，一边悄把腿收回去。
林言没拆穿。
他只是握住她的腰，拇指隔着衬衫在她腰侧轻按了一下。
苏语嫣瞬间缩起肩膀。
“别碰！”
“还不疼？”
“谁让你昨晚……”
她话到一半，突然停住。
林言低头看着她。
“昨晚怎么了？”
“没怎么。”
“完。”
“忘了。”
苏语嫣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研究锅里那颗已经焦得快看不出原样的鸡蛋。
“记性这么差？”林言俯身，唇贴近她耳侧。
温热的呼吸下来，苏语嫣抓着衣摆的手骤然收紧。
下一秒，耳朵被轻咬了一下。
她浑身一颤，“林言！”
“我记得挺清楚。”
林言嗓音很低，带着明显的笑，“昨晚某个人还，今天她了算。”
“那是喝多了...”
“半杯红酒也能喝多？”
“我酒量差，不行吗？”
“还，对自己老公主动一点，有什么问题。”
苏语嫣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你闭嘴。”
“还有一句。”
“没有了！”
“你谁先求饶，谁就是狗。”
“……”
苏语嫣表情凝固。
这句话，她有印象。
当时她脑子一热，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住了林言。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也记得。
记得非常清楚。
她甚至想当场失忆。
林言盯着她的脸。
“最后谁求饶了？”
“我不知道。”
“谁是狗？”
“反正不可能是我。”
“苏老师，赖账？”
“赖了，怎么了？”
苏语嫣彻底破罐破摔。
反正脸已经丢光。
她索性抬起双臂，直接勾住林言的脖子。
林言眉梢微动。
苏语嫣一只手还握着锅铲，金属铲面上沾着一块焦黑的鸡蛋。
她举着锅铲，像在进行某种严肃谈判，“你到底吃不吃早饭？”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你态度。”
“我态度还不够好？”
“目前一般。”
苏语嫣眯起眼，“林言，你今天很嚣张啊。”
“胆子稍微大点很正常嘛。”
“谁给你的胆子？”
“我老婆。”
“你老婆允许了吗？”
“那你问她。”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彼此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苏语嫣看着他眼底毫不遮掩的笑，忽然也笑了。
“行。”
“我问。”
她将锅铲往旁边一举，另一只手勾紧林言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老婆，请问你允许吗？”
林言配合地低头。
“她怎么？”
“她……”
苏语嫣故意停了两秒。
随后，主动凑到他面前。
“先交早安吻。”
最后一个字下，她仰头吻住他。
林言明显顿了一下。
苏语嫣察觉到这点停顿，心里那点羞涩瞬间被得意压了下去。
昨晚她喝了酒。
今天可没有。
她清醒得很。
以前总是林言逗她，堵得她一句话都不出来。
现在两人已经结婚了。
凭什么还让他单方面拿捏？
她也得支棱起来。
苏语嫣轻碰了碰他的唇，随后稍退开。
“早安。”
她眼睛弯着，声音又轻又软，“老公。”
林言看了她几秒。
眼底的笑意一点沉下去。
苏语嫣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妙。
她握着锅铲的手往回收。
“好了。”
“亲完了。”
“你可以去做早餐了。”
林言没动。
“你发什么呆？”
“老婆。”
“嗯？”
“锅铲放下。”
话音刚，林言握住她的手，将锅铲抽走。
啪嗒。
锅铲被扔在一旁的料理台上。
苏语嫣还没来得及抗议，后颈已经被他稳托住。
“你干嘛？”
“补交。”
“交什么？”
...
林言低头吻住她。
苏语嫣剩下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清晨的阳光从地窗照进厨房，越过客厅，铺满浅色地板。
锅里还躺着那颗焦黑的煎蛋。
半盒牛奶放在中岛台边。
冰箱屏幕保持着早餐推荐界面。
整个厨房乱得很有生活气息。
苏语嫣一开始还推了林言两下。
推不开后，她也懒得挣扎了。
手臂重新环住他的肩膀。
白衬衫宽大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臂。
她的手指穿过林言微乱的短发，又慢收紧。
林言扶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两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从中岛台一直延伸到餐厅。
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苏语嫣渐没了刚才的气势。
她呼吸发乱，整个人软在林言怀里，只能揪住他的肩膀保持平衡。
好不容易找到空隙，她偏开脸。
“等一下……”
林言的吻在她耳侧。
“怎么？”
“你这人……”
苏语嫣喘了口气，“早上刚醒，哪来这么多精力？”
“昨晚没用完呗...”
“你还敢！”她张嘴咬住他的肩膀。
没舍得用力，最后只留下一个浅的牙印。
林言低笑一声。
“老婆，你这是报复，还是奖励？”
“警告...”
“力度不太够。”
“我怕把你咬坏了，还得自己负责。”
“已经结婚了，本来就得负责。”
苏语嫣被他得没脾气。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林言又亲了一下。
苏语嫣像触电一样把手缩回来。
“你……”
“又怎么了？”
“流氓。”
苏语嫣还想再些什么，林言低下头。
这一次，她彻底没机会话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
墙上的时钟一格一格往前走。
整十分钟后。
苏语嫣双手抵住林言胸口，用力将人推开。
“停！”
林言倒是配合，真的退开了一点。
苏语嫣坐在中岛台上，胸口微起伏，脸颊红得厉害。
她先瞪了林言一眼。
然后低头整理自己身上的白衬衫。
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衣领歪向一侧。
衣摆也皱成一团。
苏语嫣赶紧将扣子系好，又把衣摆往下扯。
“好的早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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